第3章 訓練開始卓悅和邱新頤神神秘秘地說了她要去當練習生的事情。看著她滿臉的“快誇我”，小女生嚴肅地點了點頭，“卓越同誌做得非常好，我相信你會成為大明星。”說完就破功了，問她什麼時候開始演戲？是不是要去韓國給EXO當師弟？
卓悅懶得和這個不追星的人講話，沒好氣地說“E不發音”，轉身開始學習。要是因為練習耽誤功課，她爸媽非得把她大卸八塊。
很快到了暑假。卓悅背著書包，姚茉莉掃過保安人臉，給她送到地下車庫。她在一家小公司當行政文員，工作比較輕鬆，但周六也得上班。“越越加油！”年輕的媽媽對著她做了一個“Fighting”的手勢。卓悅拍了拍胸脯，表示收到，跟著下來接人的家昊坐電梯上樓。
這是一幢很高的樓。華曜世紀在C市租了一整幢大廈做練習基地，電梯裡的樓層麵闆密密麻麻的，像塊小棋盤。上次她麵試的地方在5樓，這次家昊帶她刷臉上了16樓。
“五代練習生在15樓、16樓訓練，我的辦公室在15樓，有事下來找我或者找16樓的心怡姐姐，沒事不要亂跑啊。17樓和18樓是四代師哥們的地方。”他拍拍卓悅的頭，“等下帶你去掃臉。”
家昊絮絮叨叨地囑咐，千萬不能私聯——“就是不能和外麵的大姐姐們說話，路上遇到認出你的人也要趕快走開，簽名合影更不能。”他比了個哢嚓的手勢，“尤其是那些拿著相機蹲在公司門口的，別覺得喊你名字就是喜歡你，你公開後人家拍你一張照片能賺好多錢呢。”
卓悅點頭如搗蒜。
“也千萬不能談戀愛。”家昊撇了她一眼，想了想還是說，“我知道你們現在小孩早熟，但你才多大？進了公司就老老實實訓練，別給我搞什麼情情愛愛的，被拍到就是違約，要賠錢的。聽到沒？”
卓悅差點笑出來。談戀愛？她現在看小學男生就像在看一群沒長毛的猴子，誰要跟猴子談戀愛啊。但表麵上還是乖乖點頭：“聽到了。”
“還有不能自己註冊社交賬號，微博、抖音、快手、小紅書，統統不行。公司會統一管理，抓到偷發東西也要罰。”家昊掰著手指頭數，“不能收貴重禮物，尤其是粉絲塞過來的玩偶、信、零食——玩偶裡麵可能藏攝像頭，零食裡麵可能有定位器，信嘛，有些寫得嚇死人。看到這些東西就繞道走，交給老師處理。”
“好的，我知道了哥哥，保證做到。”卓悅仰頭甜甜地笑。家昊三十歲出頭，當她叔叔綽綽有餘，但無論什麼年齡段，被叫年輕一點的“哥哥”總是開心的。果然，家昊麵色緩和了些，也不再念叨，錄完人臉後把她推到舞蹈教室。
卓悅乖乖地站在空地上。老師還沒來，教室裡散落著零星幾個孩子，有的在壓腿，有的趴在地上休息。她轉了一圈，誰都沒認出來——她隻關注四代，真沒注意過五代的孩子。想了想，她放下書包學著他們的樣子開始活動身體。
旁邊有個小男孩兒盤腿坐著正在喝水。卓悅看出了他的水杯是小豬佩奇的，“你也喜歡蘇西嗎？”她指了指水杯上的小羊，學著小羊蘇西的聲音，“佩奇喜歡蘇西。蘇西也喜歡佩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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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生抿嘴害羞地笑了。他拂了拂劉海，小大人一樣伸出手，“你好，我叫遊弋嘉。”
“哪個弋嘉？你寫在我手上。”卓悅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男生便一筆一畫地認真寫，癢得她想笑。“原來是這樣寫。”她收回手說，“你的名字真好聽。我叫卓越，追求卓越的那個卓越。”
遊弋嘉呆楞地看著她，卓悅嘆了口氣，覺得男生裡文盲真多，“就是董卓的卓，超越的越。”遊弋嘉這才恍然大悟地點頭。
老師來了，兩人便不再說話，肩膀挨著肩膀站好。旁邊的幾個男生也聚過來，卓悅大概掃了一眼——都長得眉清目秀，跟一窩剛孵出來的小鵪鶉一樣毛茸茸地擠在一起。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舞蹈老師，可以叫我徐老師，負責帶你們的基礎練習。”徐曉朝他們點點頭，“先熱身，把核心激活，然後練律動。”
卓悅跟著大家圍成一圈，先做了組開合跳和高擡腿，又躺下做卷腹和平闆支撐。她做到一半就開始抖，腹部像被火燒一樣。餘光瞄一眼遊弋嘉，他因為早來兩個月上課，被拎到第一排，平闆支撐撐得平平的，小臉憋得發紅，但不像她疼得臉都扭曲了，尚且還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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