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一點和陳俊然的距離。
隊伍就這樣從昏暗的後台走向明亮的體育館。
今天他們出場時，歡呼聲明顯比昨天更大。尤其是卓越在C位站定後，還爆發出響亮的鼓掌聲。
無數燈牌為她亮起，粉色的那片明顯比昨天多出一倍不止，像從看台上傾瀉下來的小片花海。許多女孩尖叫她的名字，應援棒揮舞成一片流動的光。她站在光裡，被無數隻手高高托起。
有那麼一瞬間，這些熱騰騰的注視幾乎融化了她。卓越覺得自己輕得快要飄起來。她深吸一口氣，擺好開場姿勢。
滑步、下蹲、wave......她麵帶笑容地轉身，卻看見陳俊然額頭上滾落一滴汗珠，滑落過眼眶、鼻樑、嘴唇，落在下顎小小的溝裡。
熱騰騰的心臟驟然被潑了一盆冷水。
這些歡呼、這些鮮花原本是屬於陳俊然的嗎？陳俊然沒爭，或者說沒爭贏，張池然替他委屈，那她會對陳俊然產生愧疚嗎？
也許有吧。卓越借著走位的空隙，皺眉按壓自己的心臟。“陳俊然訓練四五年了。”她彷彿聽見方亦可的話，從那間狹小的訓練室飄過來。
可愧疚歸愧疚，她不會讓它影響接下來的任何一個動作。卓越麵無表情地想，如果因為心軟就含糊、放水、故意低一頭，那才是對陳俊然、對她自己、對聚光燈最大的不尊重。舞台效果不是誰謙讓就能得到的。今天的C位可以給她，明天的C位也會給別人，重要的是站在這個位置的人是否能拚命表現得讓所有人都滿意。
如果在這一過程中有人受到了傷害，那隻能證明技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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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會像陳俊然一樣掉下去嗎？
不！我既然爬到了這個位置，我就要鮮花著錦一直為我盛開。
正因為我有能力跨越，這個考驗才會降臨。
她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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