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兒，" 蘇硯崢指了指。
眾人湊過去，吳邪瞅了半天："那是…… 柱子？"
"嗯，" 蘇硯崢說，"古寨的房柱。湖水退的時候，岸邊會露出一些。"
吳邪盯著那幾根柱子，表情很複雜。
他大概在想，四十多年前那支考古隊，到底在湖底下發現了什麼。
紮營的時候，阿貴講了一個故事。
說是很多年前，寨子裡有個獵戶，追一隻麂子追到了湖邊。麂子跳進湖裡不見了，獵戶在湖邊等了半天，突然看見湖水開始冒泡，然後從水裡浮上來一個人。
那個人麵無表情，眼睛直勾勾的。獵戶嚇得轉身就跑，回去之後大病了一場，沒過多久就死了。
"從那以後，寨子裡的人就再也不來湖邊了，" 阿貴說，"都說湖裡有屍鬼。"
"屍鬼？" 胖子打了個寒顫，"胖爺我最不怕鬼了，但是屍鬼…… 這聽著比鬼還瘮人。"
"什麼屍鬼，" 蘇硯崢說，"就是湖底的東西被水衝上來了而已。"
那個 "麵無表情" 的人，很可能就是密洛陀本身，隻是看起來像個人而已。
吳邪聽完故事，半天沒吭聲，然後說："硯崢，你說盤馬殺了那些人，然後那些人又活過來了，是不是跟湖底的東西有關？"
"可能吧，" 蘇硯崢說。
他本來想直接說是汪家人，但是一想到吳邪那個好奇心就閉嘴了，他怕是要把汪家祖宗十八代都問一遍。
"那他們還是原來的人嗎？" 吳邪問，"還是說…… 已經被替換了？"
蘇硯崢側頭看他，"你覺得呢？" 他反問。
吳邪想了想："我覺得…… 不是原來的人了。如果是原來的人，不可能不記得自己死過。"
"不錯，" 蘇硯崢說，"很聰明嘛。"
吳邪被誇了，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這小子的悟性是真的好，一點就透。以後隻要好好教，未必不能成氣候。
晚上吃完飯，眾人圍坐在篝火旁，蘇硯崢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
"湖大概是這個形狀，" 他畫了個橢圓，"古寨在湖底偏北的位置，張家古樓在古寨底下。我們明天從北邊下水，沿著湖底的斜坡往下走，應該能找到古寨的入口。"
"古寨那麼大，入口好找嗎？" 吳邪問。
"不好找，" 蘇硯崢說，"所以先讓小哥和黑瞎子下去探路，找到了做標記，你們再下去。"
"我呢？" 胖子問。
"你跟吳邪一批，" 蘇硯崢說，"你倆有個照應。"
"那你呢？" 解雨臣問。
"我在上麵守著，" 蘇硯崢說，"有情況隨時聯絡。"
"你不下去？" 黑瞎子掃了他一眼。
"我下去乾嘛，" 蘇硯崢說，"給你們添亂？"
他說的是實話。最近總覺得乏力，走幾步就累，下了水怕是真要別人救。
世界線的修正力，比他想象的要明顯。
不能改太多，改太多他扛不住。
黑瞎子沒再說什麼。
夜裡，蘇硯崢睡不著，從帳篷裡出來。
湖邊已經坐了一個人。
吳邪坐在石頭上，盯著湖麵，聽見腳步聲回頭："硯崢？你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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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蘇硯崢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想什麼呢？"
"想盤馬說的那些事，想湖底的古寨，想小哥到底是什麼人，" 吳邪頓了頓，"還想阿貴講的那個故事。你說，如果那個獵戶看到的不是鬼，而是被替換的人，那是不是說明…… 有些人活著活著，就已經不是自己了？"
蘇硯崢沒接話，等著他繼續。
"硯崢，" 吳邪突然說，"我問你個事。"
"你說。"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的人生是別人安排好的，你隻是別人棋局裡的一顆棋子，" 吳邪盯著湖麵，"你會怎麼辦？"
蘇硯崢愣了一下，吳邪比他想象的還要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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