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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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胖子就醒了。
不是他勤快，是被自己的呼嚕聲震醒的。
"我去，"胖子摸了摸胸口，"做了個夢，夢見有人在我旁邊打鼓，醒了才發現是我自己。"
蘇硯崢坐在帳篷口，拿著那塊木板反複端詳。張家的記號刻得很深，邊緣有磨損，像是在水裡泡了很久。木板上的抓痕也很奇怪，三道一組，間距均勻，不像是野獸弄的。
"看一早上了，"解雨臣走過來，遞了個饅頭，"看出什麼了？"
"張家的記號，"蘇硯崢接過饅頭咬了一口，"但不是普通的記號。這是張家用來標記'危險區域'的，意思是這地方有東西，別靠近。"
"那你還讓他們下水？"解雨臣挑眉。
"不下水怎麼找入口，"蘇硯崢說，"標記在這兒，說明入口就在附近。張家的人當年也來過這兒，留下了記號。"
解雨臣在他旁邊坐下，一起啃饅頭。
胖子在那邊折騰潛水裝備，頭套戴反了，悶得滿臉通紅，扯了半天才扯下來。
"這玩意兒誰發明的，"胖子喘著氣，"勒得胖爺我差點背過氣去。"
"你戴反了，"吳邪在旁邊看不下去了，過去幫他調整，"頭套的拉鏈在後麵，你拉前麵了。"
"我說怎麼喘不上氣，"胖子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蘇硯崢嘴角抽了抽。
這胖子，平時看著挺機靈的，一碰到裝備就跟個二傻子似的。
黑瞎子靠在樹上，嘴裡叼著根草，樂了："胖爺，你這裝備穿得，跟個米其林輪胎人似的。"
"你才輪胎人！"胖子不服，"這叫豐滿！"
"這叫臃腫，"黑瞎子說。
"你——"
"都過來，"蘇硯崢招呼，"檢查裝備。"
眾人圍過來，蘇硯崢挨個過了一遍。氧氣瓶壓力、呼吸管、麵罩密封性，一項一項確認。
檢查到胖子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這配重帶係反了，"蘇硯崢說，"鉛塊都在一邊，下水你得歪著遊。"
胖子低頭一看，果然，鉛塊全堆在左邊，右邊空蕩蕩的。
"……吳邪你來，你給我係了個什麼東西，"胖子叉著腰，理直氣壯的看著吳邪。
吳邪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他自己的也穿錯了。
蘇硯崢幫他重新係好，"下水之後跟緊吳邪，別亂跑。湖底地形複雜，別讓吳邪走丟了，自己也別丟了。"
"知道了知道了，"胖子不耐煩，"蘇老板你比我媽還囉嗦。"
蘇硯崢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胖子一般見識。
張起靈已經穿戴好了，動作利落，一言不發。他檢查了一下腿上的刀，確認綁牢了，然後開口："我先下。"
"嗯，"蘇硯崢點頭，"你跟黑瞎子一批，找到入口做標記，別深入。"
"好。"
黑瞎子也穿戴好了，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小哥，你負責找路，我負責看背後。"
張起靈沒理他，轉身往湖邊走。
"太冷淡了吧，"黑瞎子裝出一副受傷的樣子，聳聳肩，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湖邊，一前一後跳進了水裡。
水麵濺起兩朵水花，然後恢複平靜，隻剩下一串氣泡往上冒。
岸邊剩下四個人。
吳邪蹲在水邊，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緊張？"蘇硯崢在他旁邊蹲下。
"有點，"吳邪實話實說，"第一次在這種地方下水，還是個有屍鬼的湖。"
"別自己嚇自己，"蘇硯崢說，"水下能見度低，下去之後別慌，跟著標記走。如果遇到不對勁的東西，別硬拚，往回遊。"
"什麼叫不對勁的東西？"吳邪問。
"就是你覺得不對勁的，"蘇硯崢說，"相信直覺。"
吳邪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胖子在旁邊啃乾糧，一邊啃一邊說："天真你別怕，胖爺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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