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著了,"黑瞎子擦了擦臉,"北邊水深二十五米左右,有一片石質平台,平台中間有個入口,往下通的。我們做了標記。"
"古寨呢?"吳邪問。
"入口周圍全是古建築的殘骸,"黑瞎子說,"柱子、瓦片、牆基,鋪了一大片。看樣子是整個寨子沉下去的。"
"你說水下有東西,是什麼?"蘇硯崢問。
黑瞎子的表情嚴肅了一點:"我們在入口附近待了一會兒,總覺得有東西在盯著我們。不是魚,魚不會那麼盯著人看。我回頭掃了好幾次,什麼都沒瞧見,但那種感覺一直在。"
張起靈在旁邊開口:"入口石壁上有抓痕。新的。"
"新的?"蘇硯崢皺眉。
"嗯,"張起靈說,"邊緣還沒被水腐蝕,應該是最近幾天弄的。"
眾人都沉默了。
最近幾天的抓痕。意味著這湖裡,最近有東西在活動。
"是湖裡那東西?" 吳邪問。
"大概率是密洛陀," 蘇硯崢說,"這東西遇水就活,可能是最近水位變化,把它驚動了。"
"那我們還下去嗎?"胖子問,語氣有點虛。
"下去,"吳邪說,"入口都找到了,不下去看看不甘心。"
蘇硯崢發現吳邪現在越來越有主見了。換作以前,聽到"有東西在盯著你"這種話,估計得先變身十萬個為什麼,然後開始在好奇心和保命之間糾結,雖然肯定還是遵循好奇心就是了。
吳邪簡直就是世界上正數第一尊重自己好奇心的人。
"下午再下去,"蘇硯崢說,"現在先吃飯,休息一會兒。下水之後,吳邪跟胖子一批,解雨臣跟我在上麵守著。"
"你不下去?"解雨臣問。
"我下去乾嘛,"蘇硯崢說,"給你們添亂?"
他說的是實話。最近這身體,下了水怕是真要別人救。
黑瞎子掃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但蘇硯崢知道他瞧出來了。
中午吃完飯,眾人休息了一會兒。
胖子躺在地上打盹,吳邪在檢查裝備,解雨臣在整理繩索。
蘇硯崢一個人溜達到湖邊,蹲下來,伸手碰了碰湖水。
水很涼,比早上涼。
他收回手,望著水麵。
水麵很平靜,但他總覺得,這平靜下麵,有什麼東西在動。
"在想什麼?"
身後傳來聲音,蘇硯崢回頭,是黑瞎子。
"想這湖裡到底有多少密洛陀,"蘇硯崢說。
"怕了?"黑瞎子在他旁邊蹲下。
"怕什麼,"蘇硯崢說,"又不是第一次見。"
"你第一次見密洛陀的時候,"黑瞎子說,"是什麼反應?"
蘇硯崢想了想:"大概是……覺得這玩意兒長得真醜。"
黑瞎子笑了一聲,沒接話。
兩人蹲在湖邊,安靜了一會兒。
"下午你在上麵,"黑瞎子突然說,"別亂跑。"
"我知道,"蘇硯崢說。
"有情況就喊,"黑瞎子說,"我聽得見。"
蘇硯崢側頭瞄了他一眼。
黑瞎子戴著墨鏡,看不清表情,但語氣很認真。他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往回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蘇老板。"
"乾嘛?"
"活著等我上來。"
蘇硯崢:"……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黑瞎子笑了一聲,走了。
蘇硯崢站在湖邊,望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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