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武道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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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日頭已從東邊爬起來。
怒濤碼頭幾裡外，岸邊。
一艘漕船靠岸，江霖下船。
船上的周德順跟他揮了揮手，喊了聲“小哥保重！”
隨即開著船離去。
江霖站在灘塗上，看向遠處的怒濤碼頭，嫋嫋炊煙升起，已經有不少力夫扛著麻袋往來如工蟻。
他從船上帶下來幾塊麻布，蒙住麵朝碼頭集市走去。
先去找一趟閻瞎子。
蒙麵的目的當然是防止有人認出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見楊力，自然是要等午時，碼頭人最多的時候再去演一出好戲。
江霖在集市中逛了一圈，卻沒見閻瞎子，這家夥日上三竿了還沒出攤，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過正好，他索性放慢腳步，在魚攤、柴擔、力夫們歇腳的棚子間轉悠，看似在問貨買貨，實則套話。
他想多打聽打聽閻瞎子這個人。
一些人看他蒙麵，不願多話，但很多店家倒是沒管這麼多，這集市上蒙麵的人多了去了，各有各的原因，總之都是做生意的，一分錢一分貨，何必在乎買家是誰。
兩刻鐘後，江霖倒是打聽到不少人對閻瞎子的看法，竟然得出一個出乎他意料的結果。
這一看便像個奸商的閻瞎子，還真是一個童叟無欺的商人。
和他交易過的人都表示這個人價格略貴，但東西質量很有保證，這倒是讓江霖對他的印象有些改觀。
打聽完後，江霖蹲在集市一角，拿著剛買的三個肉包子在手中啃。
如果閻瞎子今日不出攤，那乾脆就再等一日，反正自己等人這趟押艙任務來回約莫需要三日，今天才是第二天。
正想到這，江霖眼睛一亮，集市口閻瞎子推著個獨輪車咕嚕咕嚕地走進來，一車的貨。
不過這個推車貌似……是運屍體的。
待他擺好攤後，江霖走了過去，扯了扯自己臉上蒙的麻布，好讓閻瞎子認出自己是誰。
閻瞎子隻是瞥了眼前人一眼，就低頭繼續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壓低了聲音：“人全被你整死了？”
“就殺了楊力的兩個手下，然後遇到河魈襲船了。”江霖如實回答道。
畢竟在出任務前，他來找過閻瞎子，而閻瞎子也看出了他處在什麼危急情況下。
還給了他一個提示，二人如果要對他動手，大概率是在霧起時，因為這不容易被其他船員發現。
“那這會找我何事？處理贓物嗎？”閻瞎子饒有興趣地抬頭，他記得江霖說過，以後的貨都從他這出。
他倒也想看看江霖弄了一艘船，有沒有搞到什麼好貨。
這時閻瞎子忽然想到個事兒，沉聲道：“如果是幫派的貨，上麵有印記，你拿了最好找地方銷了，我不接。”
“船上確實有，但我想到了，沒拿。”江霖繼續問道，“如何真正踏入武道？”
聽到這話，閻瞎子倒是點了點頭，一枚缺角的銅錢在指尖彈得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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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兩銀子，我給你包圓了，讓你進入練肉境。”
江霖沒有廢話，把錢袋直接從懷中拿出來，打開給他展示，
“我這總共七兩，給你六兩五，我留五百文吃飯嗎，這事兒交給你幫我辦。”
“行，六兩五就六兩五。”閻瞎子一把抓向江霖錢袋中，不多不少，袋中大約隻餘下五百文錢。
江霖忽然感覺自己上當了，砍價砍少了，這閻瞎子當真童叟無欺嗎？
“順便給我說一下武道境界。”
閻瞎子抬頭看了江霖一眼，忽然嘿嘿一笑，
“想知道這些事兒也要錢的。”
“沒錢了，別廢話，你包圓肯定要連這些一塊包。”江霖強壓情緒道，把從爛牙身上搜出的那支香遞了過去，
“這個你也看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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