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江小子！”孫鞋匠抓著江霖的袖口，連連勸告，“現在青蛇幫的人在附近搞了個堂口，隨時都能到！”
他此時倒也沒注意到，江霖穿的衣服已經不是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而是製作精良的深青色勁裝，隻覺入手厚實了許多。
“沒事兒，謝了。”江霖輕聲道，袖口從他手裡滑出來。
“喲！”不遠處巷子裡傳來一聲尖哨，一個乾瘦駝背的男人邁著外八字晃來，左臉上一道疤，從眉角連到嘴角，相貌醜陋。
疤臉，他是在南巷長大的地痞無賴，沒加入幫派，但跟著青蛇幫當狗腿子。
“我還以為你死外頭了呢。”疤臉大步走到江霖身前，伸手就往江霖臉上拍，“膽兒挺肥啊，不知道青蛇幫在……”
話音戛然而止，陳麥動手了。
他嘴裡叼著草杆，一把扣住疤臉的手腕，反擰一壓，疤臉“噗”地趴在地上，臉貼在泥地裡，嘴裡灌了半口趙氏倒出來的汙水。
“疼疼疼！大哥！輕點！”疤臉沒啥武力，平時也就跟著幫派當當狗腿子，這時遇到狠茬子，當然第一時間服軟，這是他的生存原則，誰強誰是爺！
陳麥歪頭看著江霖，草杆在嘴裡轉了半圈。
“江……江哥，我錯了，讓這位大哥放開我吧。”見陳麥不回應他，而是扭頭看向江霖，這下疤臉知道誰說話才算數了，
“江哥，青蛇幫的人現在就在附近紮堆，這位大哥就算是有點實力，也難對付啊！你們快撤吧！我保證什麼都不說！”
江霖向陳麥微微搖頭，示意放開疤臉。
他緩緩蹲下去，從懷裡掏出蛟龍幫腰牌，銅質牌麵在臟水裡反著光，貼在疤臉眼前。
“下窯區青蛇幫的人。”他輕聲開口：“現在在哪紮堆？”
江霖沒讓陳麥下狠手，是因為他知道這疤臉本質其實不算壞，他是個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的，給青蛇幫當走狗是為了活命，不是真心。
疤臉表麵作威作福，背地裡卻常給街坊鄰居透青蛇幫的口風。
這種人，精明，沒膽，更難死。
都是下窯區長大的人，之後蛟龍幫把這片區占了，讓他來給自己通個風報個信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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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臉抬頭看見江霖手中的腰牌，上麵的蛟龍圖案順城誰人不知？
他喉結上下滾動：“江……江爺，你加入蛟龍幫了？”
陳麥踹了他一腳，沒使勁：“少廢話，青蛇幫的人在哪？”
“在……西頭那個老賭棚裡。”疤臉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這樣被打的時候不至於打到要害。
在地上蜷了半天，沒感覺到拳打腳踢，他悄悄睜開眼，看見江霖和陳麥的背影已經走遠。
孫鞋匠一直看著二人消失在巷口。
江家小子這是去混幫派了？好像還混出了點兒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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