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順最後來彙豐的時間很快對上了。
七日前傍晚，那天他確實來找過人。
幾名力夫，都是臨時加的活，錢也是何永順這邊結的。
其中一個被找來的力夫今日正好在牙行前等活，管事便吩咐人把他叫了進來。
那漢子一開始還有些緊張，一直搓手，等管事問了兩句，他才慢慢回想起來，
“何老大那天是來過，天都快黑了，還說趕時間，要找幾個手腳麻利的。”
江霖問：“搬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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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漢子撓了撓頭，“叫了一些人過去，但有人比我先應下了，人滿了我就沒去。”
“你那天見沒見過七個年輕人？應該帶著兵器。”沈青棠開口問道。
“好像有。”漢子想了想，“是不是穿得都挺乾淨整齊？年紀很小？”
沈青棠點頭確認。
“有。”那漢子一拍腦袋，“當時就在何老大的船旁邊，我還尋思哪來這麼多少爺小姐跑這種破地方來了。”
沈青棠臉色微微一變，到這裡，已經能夠確認，她一路追到黑水鎮的七個鴻順弟子就是在這裡消失的。
“看船冊吧。”江霖把當天的冊子拖到麵前，“問他肯定是找不到人了。”
兩人一個從前往後，一個從後往前，很快便把那日出港的船翻了一遍……沒找到。
江霖以為漏了，又看了一遍……還是沒有。
“怎麼回事？何永順的船登記了嗎？”
管事報了船名，陳麥拿過另一冊回港記錄幫著找，同樣沒有。
“奇怪了。”管事自己也坐不住了，把賬冊接過去，從頭到尾重新翻找了一遍。
何永順七日前來過彙豐，三個力夫的工錢留著記錄，碼頭也有人看見他和一群外地年輕人在一起。
沈青棠一路查來的線索，更能證明鴻順七人當時就是準備乘他的船，可那一天的正式船冊上，就是沒有何永順。
江霖又讓人把貨單拿來，依舊對不上。
“會不會漏記了？”陳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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