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這些是什麼？說說看？”
“這位爺！”葛老摳看到冊子，臉上徹底沒了血色，“楊力！都是楊力讓我乾的！”
果真如此，江霖雙眼微眯，
“繼續。”
葛老摳也是真怕死，江霖隻是用他的衣服擦了擦槍尖上的血，他邊抖成篩糠一樣全交代了。
江霖聽完，總算把牙行賬目的事兒對上了。
這條不進正常船冊的夜船早就有了，最開始就是楊力讓他安排的，每隔一段時間，夜裡找船、找力夫，把一些蒙著黑布的東西送進黑水蕩深處。
最開始送進去的大多是豬羊牲口，後來又多了裝血的木桶和一些封死的箱子。
他也不知道是什麼血，也不知道箱子裡麵是什麼東西。
“具體位置送去哪？”
“東南邊！”葛老摳趕緊道：“從黑水鎮碼頭出去，過兩個岔口，第二個往右，那邊有片很深的蘆蕩，進去以後能看見兩棵挨著的枯柳。”
“再往前有一片寬水，就停在那裡，船頭掛紅罩燈，自然有人出來接。”
“什麼人？”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葛老摳急忙搖頭，“他們從來不說名字，也不讓我繼續往裡麵走。”
“楊力和誰溝通的做這趟生意？”
“這個我更不知道了！”
江霖盯了他幾息，手中沉嶽又逼近了他的脖子。
這時候一陣騷臭的液體從葛老摳襠下淅淅瀝瀝地落在船上，嘴裡隻能一直喊爺爺饒命。
江霖此刻也明白，他是真不知道。
沈青棠拿過私賬翻到後麵，突然開口，“你賬上登的這些人呢？”
葛老摳不說話了。
“一個人送進去值多少錢？”江霖之前就注意到了，寫著人一人二，隻是還沒來得及問。
葛老摳顫顫巍巍道：“最開始楊力隻讓我多帶幾個力夫進去幫忙，說裡麵缺人。”
“後來呢？”
“後來……後來有一次他們沒回來。”
陳麥聽得火氣上來了，“沒回來你他娘的還一直往裡送？”
葛老摳低著頭，支支吾吾隻會求饒。
江霖翻了翻後麵的銀錢數量，瞬間明白，“按送進去的人頭給你加錢？”
葛老摳沒敢否認。
江霖直接抬起沉嶽。
“一開始就是楊力指使我的！”葛老摳連忙喊道，“都是些外地來的船工，獨身的短工，還有臨時力夫，這些人跑來跑去，少幾個也沒人管……”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了下來。
陳麥臉色已經徹底陰沉。
江霖反倒沒再多話。
自己以前就是力夫。
早上去彙豐牙行等人叫活，誰給錢就跟誰走。
無親無故，又沒什麼本事。
若是在黑水鎮那時候碰上葛老摳，估計也正合這老東西的胃口。
“何永順那趟呢？”沈青棠問。
“也是夜船，走的一條線。”葛老摳馬上回答，“他本來就要進去一趟，後來又接了七個外地年輕人的活，正好順路一起走了。”
沈青棠握劍的手一緊，“後來呢？”
“我真不知道，那趟我沒跟船，何永順出去以後也沒再回來。”
至少地方找到了。
江霖繼續翻賬，又發現後麵還有另一種記號。
“這些圓圈又是什麼？”
“裡麵送出來的貨。”
“什麼東西？”
“不知道，封得很嚴，有時候是陶壇，有時候是小木箱。”
“送去哪？”
“順城。”
葛老摳老老實實道：“出了黑水蕩以後有人接，後麵不歸我管。”
往裡麵送牲口、血、活人。
裡麵再往順城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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