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丈，右側石牆向內凹進去一塊。
這裡有一處很小的檢修耳室。
一個男人正靠在石台上，臉色發白，嘴唇乾裂，一條腿腫得厲害。
旁邊還扔著一根已經砸彎的鐵釺，剛才的聲音就是他敲出來的。
看見江霖和陳麥，那河工整個人一下鬆了下來。
“可算……可算有人來了。”
陳麥過去看了眼他的腿，歎了口氣，“斷了，得出去處理。”
河工滿臉苦澀：
“前天被水卷進來的時候我的腿撞石頭上斷了，往外爬太滑，出不去。”
他指了指另一邊。
“往裡麵也走不了，下麵全是水，又黑，我不知道通到哪，剛才外頭突然一陣大動靜，我又聽見有人說話，這才拿鐵釺一直敲……”
“先出去。”江霖沒在這裡問話。
讓陳麥把那人背起來先走，自己殿後。
他看著幽深的舊支水道深處，總覺得裡麵有什麼東西盯著自己。
三人沿著原路慢慢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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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人早就準備好了，幾名河工合力將受傷同伴拉上岸。
有人送水，有人拿布條固定傷腿。
那河工灌了大半壺水，緩了好一陣，才總算能正常說話。
河吏蹲在他旁邊。
“另外幾個跟你一塊進去的呢？”
那人臉上的血色頓時又淡了。
“不知道……我們幾個當時從岸上的檢修口進去，剛下到舊閘沒多久，水突然就衝進來了。”
他說著看向舊渠，眼裡還有些後怕。
“我被卷到這裡，撞上石台才停住，其他人都從我旁邊被衝下去了。”
“這條舊水道裡麵有多深？”
“不知道。”河工搖頭，“太黑，我喊話裡麵也沒人應，隻有水聲。”
他說完便不再開口，因為知道的確實隻有這些。
江霖重新走到舊渠入口附近。
剛才水流衝掉大片淤泥以後，很多以前被埋著的地方都露了出來。
陶廣正蹲在一塊舊閘石旁邊看。
“江爺。”
江霖走過去，陶廣伸手抹掉石槽邊緣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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