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再回赤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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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閉著的眼睛。
果然，江霖盯著看了兩息。
“合眼紋。”
陳麥湊了過來，之前黑水蕩那檔子事他一並參與了，這隻眼睛的圖案他也看過。
“又是他娘的那淨世教？”
“嗯。”
江霖把油布囊收進懷裡。
黑水蕩那條不入賬的夜船，蘆蕩深處的血饕，運貨到順城的路線……
還有眼前這條藏在順城官渠下麵、早該廢掉，卻一直有人偷偷使用的舊水道。
現在淨世教的線串起來了。
“這幫狗東西還真是藏得深。”陳麥低罵了一句，“要不是水把這條舊道入口衝開了，咱都發現不了這裡。”
江霖沒有接話，他舉起火把，重新看了一圈這處石台。
靠水的石階，磨得發亮的係纜木樁，還有一旁經常搬東西留下的拖痕。
小船從這裡進出，不知道已經有多久。
這地方根本就是一處藏在地下的停靠點，淨世教私下從外界來往順城運貨，恐怕就是通過這舊渠進的城。
更深的水道仍舊一片漆黑，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屍骸。
“咱不進去了吧？”陳麥拎著刀看向深處，黑幽幽地令人不安，“裡麵要是這邪教的大本營，蹲了幾個厲害的，咱不就成送上門的大菜了嗎？”
江霖重新握住沉嶽。
“不進去了，這事兒淨世教參與，我們沒必要逞英雄，先回去彙報一下。”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圍獵白脊撼山猿時，這淨世教出動的武者是什麼規模。
不說別的，再來個練臟，就算自己能跑，陳麥也跑不掉，沒必要冒這個險。
兩人原路返回，到了先前放屍體的地方，江霖直接將那具泡得發脹的河工屍體拖了出去。
走過那處檢修耳室時，江霖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
先前那種被什麼東西盯著的感覺已經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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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外麵的天光重新映進來。
陶廣正蹲在石階邊上，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
“裡麵還有活人嗎？”
“隻找到一個，死了。”
江霖把屍體放下。
附近幾個河工趕緊圍了過來。
其中有人一眼認出屍體，嘴裡罵了句娘，緊跟著歎了兩口氣。
前兩天失蹤的河工，估計也就活了那一個。
那名河吏也快步過來，“裡麵什麼情況？”
“沒查清。”
江霖隨口敷衍了幾句，他沒有跟河漕署解釋的義務，原因很簡單，麵前這些人他信不過，自然也不會提到淨世教。
“總之先封起來，你們該上報就報，別讓河工進去。”
“我們程大人這幾天休沐，這事會影響到漕運……”河吏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江霖轉頭看向陶廣，眼神示意了一下。
陶廣點點頭：“我在這守著就行，有事兒就找人回幫裡通知。”
……
江霖二人趕回怒濤碼頭。
蛟龍幫堂口二樓小廳。
江霖進去時，桌上擺著一摞單子，都快把褚洪龐大的身軀遮住，他右手拿筆，左手正按著額頭。
聽見腳步，才抬眼看過來。
“這麼快就處理完了？”
“事情不簡單，舊渠是通的，淨世教在裡麵走船。”
江霖坐下來，從懷裡摸出那個油布包，直接扔到桌上。
褚洪拿起來翻了翻，看到背後的合眼紋時，眉頭頓時皺緊。
江霖把舊渠裡發生的事簡單講了一遍。
他們去到水位異常的南渠，剛好撞到水勢衝垮舊渠口，這才發現舊渠是通的，往裡走有地方停船，搬貨。
想抓活口，人都服毒自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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