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公主府重開，十萬玄甲列陣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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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舉著那根半人高的草把子。
滿臉橫肉笑擠成了一堆溝壑。
歲歲咬碎了一層糖衣。
酸甜味在嘴裡化開，嘴角沾著半粒白芝麻。
她彎起眼睛。
笑得像隻偷到腥的小貓。
晏青辭坐在床沿。
粗糙的拇指伸過去，輕輕蹭掉她嘴角的糖渣。
她動作有些笨拙。
生怕老繭刮疼了小丫頭細嫩的皮肉。
窗外的風停了。
嗚咽了一整夜的暴風雪，終於在這一刻歇了氣。
第一縷晨光如同利刃，劈開黑沉沉的雲層。
昏黃的光線順著破損的窗戶，斜斜切進暖閣。
天亮了。
“穿衣。”晏青辭收回手。
紅藥立刻捧著那件皇帝送來的雨過天青色蜀錦小襖，快步上前。
蜀錦極軟，沒半點紮人的倒刺。
歲歲看著那光溜溜的麵料，瑟縮了一下手。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還沒褪乾淨的黃痂。
不敢往袖子裡伸。
怕弄臟了這神仙才穿的衣裳。
“穿。”晏青辭語氣不容置疑。
她親自伸手，托著歲歲的手腕。
將小襖套在小丫頭乾癟的身上。
又拿了一件純白的雪貂大氅，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隻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晏青辭彎下腰。
左臂穿過歲歲的膝蓋彎，右臂托住她的後背。
一把將小丫頭穩穩抱進懷裡。
她沒去拿地上的玄鐵重劍。
大步跨出暖閣的門檻。
鹿皮戰靴踩在院子積了一尺厚的雪窩裡，發出沉悶的壓雪聲。
霍明徹跟在半步之外。
身上那件玄色裡衣還帶著寒氣。
他沒去撿門外那件帶血的飛魚服。
就這麼雙手交疊，護在腰間繡春刀的刀柄上，像道影子般綴著。
鐵牛扛著糖葫蘆草把子。
樂顛顛地跟在最後。
長公主府的前院。
昨夜被踹碎的大門木塊還七零八落地散在台階上。
兩扇緊閉了十年的朱漆大門，徹底沒了遮擋。
視野豁然開朗。
晨光傾瀉在朱雀大街上。
空氣冷得能凍裂骨頭。
晏青辭抱著歲歲。
一步步走上台階最高處。
停住。
風吹起她的青色棉袍下擺。
長街之上。
黑壓壓的一片。
十萬修羅鐵騎，從正陽門一路排到了長公主府的街尾。
宛如一條蟄伏在雪地裡的黑色鋼鐵巨龍。
黑色的重甲上結滿了一指厚的冰霜。
陌刀如林，直指蒼穹。
十萬人，連一聲咳嗽都沒有。
死寂得像一片鋼鐵墳墓。
而在這些鐵甲雄師的前方。
最靠近台階的雪地裡。
跪著大胤的皇帝，蕭元啟。
他那件灰狐毛大氅已經凍成了硬邦邦的冰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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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亂的頭發上結著一串串冰溜子。
蕭元啟整個人縮成一團。
下巴死死抵著胸口。
鼻涕流出來，在嘴唇邊凍成了兩根淡黃色的冰柱。
他早就凍得失去了知覺。
連打冷顫的力氣都沒了。
活像一座沒有靈魂的冰雕。
在他身後。
趙相國、尚書、禦史。
大胤朝堂上最尊貴的這批人，全在雪地裡跪了一夜。
有的老臣早就撐不住，昏死過去。
身子歪倒在雪窩裡，臉皮發紫。
旁邊的人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他們的膝蓋和青石板上的堅冰凍死在了同一處。
有個侍郎剛才想稍微挪動一下發麻的腿。
一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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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吼的天震這被有沒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