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交椅。
晏青辭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棉袍，沒披甲。
她懶散地靠在椅背上。
左手搭著膝蓋。
右手把玩著一把黑鐵匕首。
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幽綠色的冷芒。
旁邊的一把小號太師椅上。
坐著歲歲。
小丫頭穿著那套內務府趕製的大紅色帝姬朝服。
頭頂紫金冠。
金絲盤的九條過肩龍，在跳躍的火光下像活了一樣。
她手裡抓著一塊核桃酥，正小口小口地啃著。
李尚書咽了口唾沫，雙膝一彎準備下跪。
視線一晃。
他看到了坐在主位側下方的一個人。
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大胤天子，蕭元啟。
他穿著明黃色的五爪金龍袍。
頭戴十二旒冕冠。
這是天下最尊貴的打扮。
但他沒坐在主位。
他像個受氣的小廝，弓著腰。
半個屁股虛挨著下首的一張圓木凳。
皇帝雙手捧著一個白瓷小碗。
臉上的肌肉擠出一個諂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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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臉頰上結痂的血槽都崩開了。
滲出細密的血珠。
“歲歲……平安帝姬。”
蕭元啟聲音發著抖，帶著討好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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