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地在台階上磕碰。
“咚。”
“咚。”
霍明徹走得穩。
飛魚服的下擺隨著步伐翻滾。
“送詔獄。”
他對著門口的錦衣衛扔下一句話。
“跟宋文柏的案子並一塊。”
“別讓他死得太快，先片一千刀醒醒神。”
院子裡死寂一片。
隻剩下霍明徹拖著人走遠的摩擦聲。
那聲音像鈍鋸子，一下下銼在所有官員的神經上。
戶部尚書。
朝廷正一品大員。
就這麼被當眾抄了家，拖進詔獄去片肉了。
連三法司的文書都沒走一張。
主位上。
晏青辭端著酒盞，連坐姿都沒變過。
她看了一眼那三十口箱子。
“還有誰，家裡也揭不開鍋的？”
聲音不大，散在風裡。
底下炸鍋了。
沒等晏青辭再說第二句。
禮部侍郎猛地把手伸進嘴裡。
對著自己的右手食指，死死咬了下去。
“哢！”
牙齒咬破皮肉，鮮血瞬間湧出。
他根本感覺不到疼。
扯開自己白色的中衣下擺。
哆嗦著手指，在布料上瘋狂劃寫。
“下官願轉讓全部家產！”
“城南旺鋪六間！良田八百畝！古董字畫兩車！”
“全數捐給平安帝姬！”
他一邊寫，血水一邊順著手背往下淌。
指骨都快戳破了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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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帶頭。
這是求生。
周圍的官員如夢初醒。
“呲啦！呲啦！”
撕布條的聲音在院子裡此起彼伏。
沒布條的，直接脫了官服外袍，在白色的裡衣上寫。
工部員外郎下嘴太狠。
直接撕下了食指上的一塊肉。
他滿手是血，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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