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戶部尚書裝窮？霍明徹抄了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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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斜垂，離錢正的胳膊隻有半寸。
霍明徹根本沒有揮刀。
他手腕往下猛地一翻。
“當！”
繡春刀的刀尖，直直紮進青石板的縫隙裡。
刀身沒入三寸，刀柄在冷風中劇烈顫動。
他抬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並攏，死死壓在唇邊。
猛地吹出了一聲尖銳的口哨。
“咻——”
哨音高，穿雲裂帛。
像一把錐子，直接紮破了長公主府前院粘稠的死寂。
穿透夜風，傳向高高的院牆之外。
哨音還沒在半空中散乾淨。
院子外頭，長街儘頭。
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轟隆隆。”
聲音由遠及近。
地皮開始發顫。
院子裡五十張黃花梨圓桌上的白瓷碗碟，跟著震動起來，發出細碎的磕碰聲。
那是重型馬車碾壓街道的動靜。
車輪壓碎了路麵上的殘冰。
馬蹄鐵雜亂地踏在青磚上，火星四濺。
幾十名官員驚恐地轉過頭，看向大開的府門。
大門外。
幾百名錦衣衛緹騎，踩著整齊劃一的步子，像黑紅色的潮水一樣湧進院子。
他們兩人一組。
肩膀上扛著粗壯的杠木。
杠木底下，墜著一口口大紅漆的樟木箱子。
箱子沉。
抬箱子的力士額頭上青筋暴突。
每走一步，戰靴都在地上踩出沉悶的重音。
“砰！”
第一口紅漆木箱，被重重砸在錢正麵前的空地上。
青石板被砸出白色的石粉。
緊接著。
“砰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重物落地聲，在院子裡連成一片。
三十口大箱子。
一層摞著一層。
直接在錢正麵前堆成了一座紅色的矮山。
擋住了角落火盆裡的光，把錢正整個人罩在陰影裡。
錢正跌坐在血水裡。
他看著那些熟悉的紅漆木箱。
箱子角上包著黃銅皮，銅皮上刻著一朵小小的梅花。
他的腦子“嗡”地炸開了。
那是他府裡地下密室的東西。
藏在床榻下麵，挖了五尺深，連他老婆都不知道的密室。
霍明徹走上前。
抬起鹿皮戰靴。
對準最前麵的一口箱子，一腳狠踹了上去。
“哢嚓。”
掛在上麵的銅鎖應聲斷裂。
箱蓋被巨大的力道掀翻，往後重重砸在另一口箱子上。
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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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金光，瞬間晃花了周圍官員的眼。
火盆的紅光打進箱子裡。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排赤足的金磚。
每塊金磚上，都烙著內務府的印記。
霍明徹抽出腰間的短匕，反手挑開旁邊的第二口箱子。
“嘩啦。”
幾十顆拳頭大的東海夜明珠，撞在木板上。
散發出幽藍色的瑩潤光澤。
把錢正那張慘白的老臉，照得像個死人。
第三口，第四口。
錦衣衛抽刀，粗暴地劈開所有的木箱。
成捆的大通錢莊銀票。
整套的羊脂白玉酒具。
三尺高的血珊瑚。
甚至還有兩大箱子沒來得及熔掉的金元寶。
珠光寶氣，金銀堆山。
把長公主府的前院，照得比白晝還亮。
霍明徹彎腰。
從箱子裡抓起一把銀票。
隨手抖了抖。
紙張嘩啦啦作響。
“錢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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