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躍過大殿中央的空地。
“汪——吼！”
狂吠聲震耳欲聾，帶著野獸獨有的腥風。
直撲小丫頭。
歲歲正低頭看著那碟桂花糕。
聽到狗叫，她猛地抬起頭。
那頭小牛犢一樣的黑狗。
正張開血盆大口朝她狂奔而來。
獠牙上掛著黏稠的涎水。
那股混合著生肉和血液的腥臭味，直衝她的鼻腔。
歲歲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
宋家後院那個漆黑冰冷的柴房，瞬間吞噬了她。
兩年前。
宋天賜牽著他養的狼狗，把狗頭死死塞進柴房的破門洞裡。
狼狗瘋狂地吠叫，一口咬住了她的左腿。
尖銳的牙齒刺穿皮肉，撕下一大塊帶血的爛肉。
她在黑暗裡拚命往稻草堆深處縮。
痛得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出聲。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像冰水一樣當頭澆透了全身。
歲歲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嘴唇失去了血色，哆嗦著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渾身的肌肉僵硬成一塊冰冷的木板。
兩隻小手死死揪住蜀錦小襖的下擺。
指甲摳破了昂貴的絲線。
霍明徹教過她的。
遇到危險，抬手，扣動木匣子，放毒箭。
北海玄鐵的機弩就綁在她的手腕上。
貼著她溫熱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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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動不了。
手臂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隻有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滾，砸在長長的睫毛上，糊住了視線。
“咬她！”
王世子在對麵拍著巴掌，原地亂跳。
臉上的肥肉隨著動作上下顛簸。
“咬這個野丫頭！把她的肉撕下來！”
他笑得前仰後合，口水噴在身前的食案上。
大殿裡的文官嚇得紛紛往後縮。
酒壺打翻，酒水順著桌麵流了一地。
沒人敢出聲阻攔。
長平大長公主端著茶盞，冷眼看著。
趙貴妃拿絲帕掩著嘴，擋住臉上的快意。
藏獒的後腿重重蹬在大殿中央的青銅炭盆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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