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宮宴之上，王世子竟敢放狗嚇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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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
瑞腦香的煙霧在大殿的蟠龍金柱間死死纏繞。
香氣太濃，混著地龍的熱氣，熏得人嗓子眼發乾。
殿外的飛雪被厚重的棉氈擋得嚴嚴實實。
名義上是商討抗擊北涼的籌餉大計。
實則，這大殿裡暗流洶湧。
兩側擺滿了紫檀木食案。
左邊坐著趙相國一係的朝臣。
右側幾張寬大的矮桌後，擠著大胤的皇親國戚。
案幾上的鹿肉早涼透了，表麵結著一層白花花的油。
沒人動筷子。
所有的目光，全死死盯著太和殿那扇敞開的大門。
風卷著殘雪，吹散了門口的香煙。
晏青辭跨過高高的門檻。
她身上穿了一件素淨的月白色棉袍。
沒披那身帶血的戰甲。
手裡也沒拿那把一百二十斤的玄鐵重劍。
右手牽著歲歲。
歲歲披著雪貂大氅，裡頭是內務府剛趕製的雨過天青色蜀錦。
門檻對四歲的孩子來說太高。
小丫頭跨步的時候，靴子絆了一下門檻木。
身子往前一栽。
晏青辭的大手一撈，穩穩抓住她的後領，把她提溜進大殿。
歲歲小臉瞬間漲紅。
左手死死攥著那塊兩斤重的太祖免死金牌，趕緊站直了小身板。
她有點懊惱自己沒走好。
霍明徹按著繡春刀，落後半步。
他身上的猩紅飛魚服帶著外頭的刺骨冷氣。
戰靴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壓迫聲。
所過之處，兩側的官員紛紛低下頭。
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生怕惹了這尊活閻王的眼。
晏青辭徑直走到最前麵的主位落座。
歲歲挨著她，坐在鋪著厚軟墊的矮凳上。
對麵首位。
坐著大胤皇帝的親姑母，長平大長公主。
老太婆滿頭珠翠，穿著暗金色的繁複宮裝。
臉上的脂粉塗得厚，板著一張老臉。
她看晏青辭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她身邊，挨著個十歲出頭的胖男孩。
王世子。
胖得像個發麵饅頭，錦緞袍子緊緊裹在身上，勒出一圈圈肥肉。
他手裡攥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羊腿。
吃得滿嘴流油，油脂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王世子身後，蹲著個龐然大物。
一條西域進貢的凶悍藏獒。
毛發黑亮，體型龐大得像頭小牛犢。
粗大的鐵鏈拴在它戴著倒刺的項圈上，另一頭死死繞在太師椅的粗腿上。
它張著大嘴，涎水順著發黃的獠牙往下淌。
砸在地磚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生肉腥臭味。
喉嚨裡時不時發出威脅的低吼。
兩名宮女捧著紅漆托盤，走到歲歲桌前。
放下兩碟剛出爐的桂花糖蒸栗粉糕。
這是禦膳房最好的手藝，專門挑軟糯香甜的呈上來。
熱氣騰騰，透著一股桂花香。
王世子停下啃羊腿的動作。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冷肉。
又直勾勾盯上歲歲麵前的糕點。
喉結滾了一下。
“我要吃那個！”
王世子指著歲歲，油膩膩的手指在半空中亂點。
“把她的點心端過來！快點！”
長平大長公主拿絲帕擦了擦孫子的嘴角。
“乖孫，那可是平安帝姬的桌子。”
她把“帝姬”兩個字咬得重重的，拖著長音，透著挖苦的嘲諷。
“人家現在可是副君的做派，咱們可不敢要。”
歲歲沒理他。
小丫頭兩隻手捧著那塊太祖金牌，正費力地把它擱在桌麵上。
金牌太沉，撞擊黃花梨木桌，發出一聲清脆的“咣”。
五爪金龍在燈火下閃著耀眼的黃光。
王世子的眼睛瞬間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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