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皇帝癱軟：姑母，朕真的管不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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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鐵重劍的劍尖抵在青石板上。
晏青辭沒有看地上的死屍。
她拖著重劍。
一步步踏上白玉禦階。
粗糙的劍鋒磨過堅硬的石麵。
火星四濺。
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啦”聲。
太和殿死一般寂靜。
傳令兵屍體流出的黑血，順著門檻往下滴。
滴答。
滴答。
砸在太常寺卿顫抖的官帽上。
太常寺卿跪在地上，褲襠早就濕了一大片。
尿臊味混著濃烈的血腥味，在死寂的大殿裡彌漫。
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喘氣。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位如同殺神般的太長公主，給出應對北涼屠城的決斷。
白玉禦階上方。
蕭元啟坐在龍椅上。
他死死摳著純金雕刻的龍頭扶手。
用力到指甲縫裡滲出鮮紅的血絲。
金漆被硬生生刮掉了一小塊。
他想站起來。
想擺出帝王的威嚴。
想大聲嗬斥這亂局。
但他做不到。
腿肚子裡的肉不受控製地瘋狂跳動。
他拚命往後縮，後背死死貼著龍椅的靠背，冷汗洇透了裡衣。
晏青辭每往上走一步。
那股碾碎一切的極寒內力就逼近一分。
冰藍色的罡風刮過。
將他十二旒冕冠上的玉珠，凍出了一層慘白的寒霜。
蕭元啟覺得脖頸上的無形繩套，正在狠狠收緊。
“喀啦。”
一聲脆響。
蕭元啟的膝蓋骨徹底鬆了。
雙腿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
他抓不住光滑的龍椅扶手。
整個人順著寬大的金漆龍椅。
像一灘爛泥般滑了下去。
“砰。”
明黃色的膝蓋重重砸在白玉階上。
精心熨燙的龍袍下擺，擦過台階上的灰塵和碎石。
瞬間沾滿汙垢。
十二旒冕冠歪斜，堅硬的玉珠砸在眼眶上。
砸出一片青紫。
蕭元啟顧不上疼。
他手腳並用，像一隻受驚的癩蛤蟆。
在白玉禦階上往下爬。
迎著那股刺骨的罡風。
跌跌撞撞地爬到了晏青辭腳邊。
他猛地張開雙臂。
一把抱住晏青辭那雙沾滿暗紅血汙的戰靴。
臉頰死死貼在粗糙的皮革上。
“姑母！”
蕭元啟嚎了一嗓子。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帶著破裂的劈叉聲。
像隻被踩住脖子的瘟雞。
眼淚混著冷汗，瞬間衝刷下他蒼白的麵龐。
在晏青辭的靴麵上糊成一團。
他渾身抖得像個漏風的篩子。
上下牙齒劇烈磕碰，發出咯咯的聲響。
“姑母……救朕……救救大胤……”
他語無倫次。
一股濃稠的鼻涕流出來，掛在嘴唇上。
他用力吸了一口，繼續嚎。
“朕就是個傀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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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啟仰起臉。
眼白裡布滿了驚恐的紅血絲。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這十年……”
“您閉關這十年……”
“世家門閥……趙相國他們……”
“他們把持著國庫！把持著地方兵馬！”
蕭元啟猛地鬆開一隻手。
指向階下站著的趙相國。
手指抖得停不下來。
“他們不給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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