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顧太傅驚呆：還可以這樣反向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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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辭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書案上。
羊皮卷軸順著桌麵滾開。
端硯裡的殘墨被震得飛濺起來。
幾滴濃黑的墨汁甩在羊皮卷泛黃的邊緣，瞬間洇開。
一股陳舊的羊膻味混著墨臭，衝散了書房裡的熏香。
她沒有去撿地上那本被撕碎的《論語》。
晏青辭左手探向書案一角的黑檀木棋盒。
粗糙的指腹抓起一把冰涼的黑曜石棋子。
手腕翻轉。
“嘩啦。”
上百枚黑子傾瀉在羊皮地圖上，砸出清脆的撞擊聲。
歲歲嚇了一跳。
她往後縮了縮脖子，後背緊緊貼著黃花梨木椅背。
小臉上的困意被這陣動靜徹底砸飛了。
晏青辭俯下身。
帶著厚繭的食指，重重戳在地圖最上方一個畫著骷髏頭的紅點上。
“這裡是陰山。”
她嗓音沙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北涼人的老巢。”
晏青辭捏起一枚黑曜石棋子，塞進歲歲白嫩的手心裡。
“拿著。”
歲歲聽話地攥緊拳頭，冰涼的觸感硌著她的掌心。
“大胤的規矩我不懂，聖賢書我也不教。”
晏青辭目光掃過旁邊臉色發白的顧太傅。
“本宮隻教你怎麼活下去。”
她伸手，把地圖上的黑子撥成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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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枚棋子，代表一千個北涼狼騎。”
晏青辭指著那堆黑子。
“這裡一共是一百枚。”
“也就是說，陰山下現在集結了十萬北涼狼騎。”
歲歲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視線落在那堆黑漆漆的棋子上。
晏青辭的手指順著地圖上的山脈往下劃。
停在一處叫雁門關的隘口。
“他們要衝破這裡，來京城殺人放火。”
她盯著歲歲。
“歲歲，鐵牛叔叔去守城了。”
“他拎著三百斤的攻城錘，一錘子下去，砸碎了一萬個壞人的腦袋。”
聽到“鐵牛叔叔”四個字。
歲歲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睛，瞬間亮了。
像剛洗過的黑曜石。
她挺直了背，兩隻小手扒在書案邊緣。
“鐵牛叔叔力氣最大！”歲歲大聲接話。
她低頭，肉乎乎的小手伸向那堆黑棋子。
“一枚是一千。”
“一萬就是……”
她咬著下嘴唇，掰著指頭數了一下。
“十枚！”
歲歲動作麻利地從黑子堆裡扒拉出十顆棋子。
“這些壞人死掉了。”
她把這十顆棋子推到桌角，還嫌不夠解氣，用手背用力拍了一下。
一枚棋子沒放穩。
咕嚕嚕滾下桌沿，砸在青磚上。
歲歲趕緊撅起屁股，鑽進書桌底下。
“哎呀。”
她撿棋子的時候，腦袋不小心磕在了桌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捂著額頭爬起來，把那顆棋子扔進廢棄堆裡。
晏青辭沒管她的失誤。
繼續伸出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還沒完。”
“你霍叔叔帶著錦衣衛在半路埋伏。”
“他拔出繡春刀，砍了五千個狼騎的腦袋。”
書房虛掩的門框外。
霍明徹像尊黑鐵塔一樣靠在牆邊。
聽到這句話，他搭在繡春刀柄上的大拇指鬆了鬆。
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半寸。
臉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扯動了一下，站姿更板正了。
“五千個！”
歲歲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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