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罵歲歲是文盲。
門邊。
霍明徹抱著那把彈出半寸的繡春刀，一動不動。
活閻王看著泥潭裡的拓跋烈。
眼神死寂。
像在看一具正在發臭的屍體。
院子裡。
晏青辭沒有拔劍。
她腳下的力道再次加重了三分。
戰靴的硬底碾壓著拓跋烈的皮裘。
羊皮發出沉悶的拉扯聲。
“文盲？”
晏青辭冷酷的聲音穿透冷風，砸進爛泥裡。
“你以為，大胤的江山是靠寫字守住的？”
“你以為，我會跟你講你們草原上的規矩？”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顆糊滿黑泥的後腦勺。
布滿紅血絲的右眼裡，翻滾著碾壓一切的暴虐。
“本宮今天就教教你。”
晏青辭腳跟猛地往下一頓。
“在大胤。”
“拳頭，就是最大的道理。”
這一腳極重。
“哇”的一聲。
拓跋烈偏過頭，嘴裡噴出一大口夾雜著胃液的酸水。
酸水混著黑泥，順著他的下巴流進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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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泛黃的狼牙項鏈，也徹底沾滿了臟汙。
他的肋骨絕對裂了。
鑽心的劇痛撕扯著每一根神經。
四肢百骸都在瘋狂叫囂著痛苦。
他試圖用雙手撐起身體，但那隻戰靴就像一座生了根的鐵塔。
紋絲不動。
換作任何一個京城裡的世家子弟。
此刻早就哭爹喊娘，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地磕頭求饒了。
但拓跋烈沒有。
他在爛泥裡艱難地側過臉。
鼻青臉腫。
額頭上還被青石磚磕出了一道血口子。
暗紅的血珠順著眉骨往下淌，流進右眼裡。
視線變成了一片血紅。
他費力地抬起眼皮。
胸膛劇烈起伏著，像一頭瀕死的幼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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