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敵國質子成了歲歲的頭號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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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辭移開了黑色的戰靴。
花壇邊緣的淤泥發出一聲黏膩的“吧唧”聲。
拓跋烈趴在爛泥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泥水混著血水，順著他滿是淤青的下巴滴進土裡。
他沒有哭。
草原上長大的狼崽子，骨子裡壓根沒有眼淚這種東西。
他雙手死死摳著花壇邊緣的青石磚。
指甲裡塞滿了黑泥。
硬生生撐起那具斷了兩根肋骨的軀體。
初春的冷風吹過，他打了個哆嗦，扯動傷口疼得直抽冷氣。
他爬了起來。
沒有看站在旁邊的晏青辭。
他抬起滿是臟泥的右手，一把抓住脖子上的黑皮繩。
用力一拽。
“啪。”
粗糙的皮繩應聲斷裂，在脖頸上勒出一條鮮紅的血痕。
拓跋烈捏著那顆泛黃的狼牙。
拖著一條還在打顫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跨進東跨院的書房。
帶血的泥水滴在地磚上，拖出一條臟汙的痕跡。
門邊。
霍明徹靠在牆上，粗糙的大拇指已經死死扣住了刀柄。
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條條蚯蚓般凸起。
隻要這臟兮兮的小子再敢往前走半步。
那把飲飽了血的繡春刀，就會直接切開他的喉管。
拓跋烈完全無視了脖頸旁針紮般的殺氣。
他徑直走到紫檀木書案前。
右膝彎曲。
“咚”的一聲悶響。
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蓋骨撞得生疼。
他將那顆沾著泥水、帶著一股羊膻味和汗臭的狼牙，雙手捧著。
高高舉過頭頂。
極其莊重地遞到歲歲麵前。
遊牧民族骨子裡的慕強基因，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他作為質子的驕傲。
晏青辭是能單手碾碎他的神。
是真正的狼王。
那麼坐在桌前的這個小團子，就是狼王的幼崽。
臣服幼崽，就是臣服狼群。
歲歲坐在黃花梨木椅上。
她低下頭，看著那顆臟兮兮的尖石頭。
又看了看滿臉是血和泥、連原本長相都看不清的拓跋烈。
小嘴巴頓時癟了癟。
“你像個泥猴子。”
她沒伸手去接那顆狼牙。
而是從青綠色的小袖子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細棉帕子。
直接搭在拓跋烈滿是黑泥的手心裡。
“擦擦吧，好臭呀。”
拓跋烈愣住了。
他舉著手的姿勢僵在半空。
他以為自己會被狼王的幼崽狠狠羞辱，或者再挨一頓毒打。
結果隻得到了一塊帶著奶香味的軟帕子。
他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帶血的唾沫。
連帕子都沒用，毫不猶豫地把狼牙塞進歲歲白嫩的手心裡。
“這是我的命符。”
拓跋烈粗著嗓子大喊，聲音在書房裡回蕩。
“以後，我就是你的護衛！你指誰，我就咬誰！”
“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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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徹的繡春刀終於拔了出來。
雪亮的刀尖直指拓跋烈的後腦勺。
活閻王額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狂跳。
他守了這麼多天的寶貝，每天試毒、喂飯、守夜。
怎麼能讓一個異族的小雜種沾邊。
“主子，臣一刀剁了他。”
霍明徹的聲音冷得掉冰渣，刀鋒距離拓跋烈的頭發隻差半寸。
晏青辭站在門外沒說話。
月白色的衣角被風吹起，她隻是靜靜瞥了歲歲一眼。
歲歲握著那顆狼牙。
尖尖的牙齒硌著手心，她覺得很新奇。
小院子裡平時除了大人就是穿盔甲的侍衛，連個陪她玩的小孩都沒有。
她把狼牙塞進腰間的荷包裡，用小手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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