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趙相國急了，聯合江南士族斷糧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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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啦。”
尖銳的白瓷碎片紮穿了昂貴的波斯地毯。
江南，趙府密室。
趙二爺抬起穿著黑緞麵皂靴的腳。
靴底抵著那塊碎瓷，用力往地磚上碾，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空氣裡悶著一股江南特有的潮濕黴味。
混著紫銅香爐裡燒焦的沉水香，熏得人嗓子眼發緊。
“大哥的腦袋……就那麼被個女人當球踢了。”
趙二爺嗓音像含著一口生鏽的碎鐵片。
他雙手死死摳著太師椅的扶手。
木頭茬子紮進指腹，滲出血珠，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咱們趙家幾百年攢下的臉啊！”
他猛地把手邊剩下的小半杯涼茶砸了出去。
茶水飛濺。
潑了底下一個青衣管家滿頭滿臉。
幾片殘茶葉貼在管家的鼻尖上，他連擦都不敢擦。
“二爺……息、息怒，您千萬保重身子……”
管家結巴著，腿肚子直轉筋，跪在地上直哆嗦。
“息怒？我拿什麼息怒！”
趙二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震得腰間的玉佩叮當亂響，絲線攪成一團。
“我那幾個大侄子！清河崔氏的嫡孫！”
他越說氣喘得越快，胸腔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拉扯聲。
“現在光著腳在京郊糞坑裡挑大糞！”
“晏青辭這是把咱們世家的根往爛泥裡踩！”
趙二爺猛咳了兩聲，咳出一點帶血絲的濃痰。
他隨手抹在椅背上。
管家縮著脖子，伸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
“可……可這長公主手裡有兵啊，咱們江南離京城遠……”
他咽了口唾沫。
“遠水救不了近火，這、這打不過啊。”
“有兵算個屁！”
趙二爺冷笑一聲，露出一口黃褐色的爛牙。
牙縫裡還夾著一星血絲。
“大胤七成的錢糧，都在咱們江南士族的手裡攥著。”
他乾癟的手指在半空中虛虛一抓。
指甲縫裡還有沒洗乾淨的藥渣。
“去，給四大鹽商和八大糧商傳老夫的話。”
趙二爺猛地傾下身子。
“從今兒起，一粒米、一兩鹽，都不許過長江！”
管家愣住了，倒抽一口夾著香灰的冷氣。
“二爺，這可是要斷京城的活路啊……”
他嚇得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兩步。
“那北邊打仗的幾十萬大軍吃啥？”
“餓死他們！”
趙二爺嗓門驟然拔高，震得油燈的火苗跳了兩下。
“咱們世家都活不痛快了，大胤亡了關我屁事！”
他指著書案上的紙筆。
“寫信！給晏青辭那個毒婦寫信！”
五天後。
京城，朱雀街。
平日裡人擠人的米鋪門前，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
大門上貼著歪歪扭扭的“售罄”告示。
冷風刮過，卷起地上的乾草葉子，拍在空蕩蕩的木門板上。
街角蹲著幾個瘦骨嶙峋的流民。
手裡捧著個缺口的破碗。
碗裡盛著一坨黑糊糊的樹皮雜合麵，散發著一股酸餿味。
長公主府。
兵部侍郎錢大人像個發了瘋的野豬，一路從大門往後院狂奔。
他身上的紅色官服皺巴巴的，領口敞開著。
一股子熬了好幾天沒洗澡的酸臭汗味，隔著三步遠就能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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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
錢大人右腳絆在門檻上。
整個人像個肉球一樣飛了出去。
“哎喲我的親娘哎！”
下巴磕在青石板上，牙齒咬破了舌頭。
滿嘴血腥味，疼得他直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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