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還能撐五天！”
錢大人把頭死死磕在青磚上。
“五天後，前線大軍就得餓著肚子跟北涼狼騎拚命了啊！”
“五天？”
霍明徹的大拇指猛地頂住刀鐔。
“錚”的一聲脆響，繡春刀滑出半寸。
一抹森白的冷光映在錢大人的胖臉上。
嚇得他直接打了個尿顫，黃水順著褲腿洇濕了地磚。
“沒用的廢物。”
霍明徹上前一步，戰靴碾得青磚咯吱響。
“我帶人下江南，把那些商戶的腦袋全砍了，糧自然就出來了。”
“砍、砍不得啊！”
錢大人嚇得抱住腦袋，縮成一個球。
“江南士族根基深啊！糧食都藏在深山老林和地下暗堡裡！”
他哆嗦著求饒。
“殺了人，咱們也找不著米啊！到時候就真絕後了！”
晏青辭放下了手裡的白瓷茶蓋。
瓷器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冷了下去。
極寒內力順著桌麵蔓延。
挨著她的那杯熱茶，眨眼間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她從寬大的素色袖口裡摸出一個信封。
信封邊緣帶著火漆，揉得有些皺巴。
“江南趙家，趙二爺送來的。”
她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念一張死人的訃告。
手指一揚。
信封打著旋兒飛出，落在霍明徹腳邊的地磚上。
“看看這幫老鼠提的條件。”
霍明徹彎腰撿起信。
拆信的手指粗暴地撕開火漆，紙屑紛紛揚揚掉在靴麵上。
他抖開信紙，視線掃過去。
眼底的暴戾越來越濃，像一團燒黑的火炭。
呼吸變得粗重，鼻孔往外噴著熱氣。
“放了那些在軍屯挑糞的世家少爺。”
霍明徹咬著後槽牙念出信上的字，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交出兵符……讓文官重新掌權……”
他每念一個字，握著信紙的手指就收緊一分。
“不然就讓京城餓殍遍野。”
霍明徹一把捏碎了手裡的信紙。
紙團在掌心發出刺耳的揉搓聲，變成一團廢渣。
“找死。”
他轉過身，大紅色的飛魚服下擺帶起一陣血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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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霍明徹單膝砸在地上，膝蓋骨重重磕著石板。
“臣請命，帶一萬兵馬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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