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晏青辭笑了：比錢？本宮的暗網富可敵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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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辭修長的手指鬆開刀柄。
她瞥了一眼霍明徹手裡那團揉爛的信紙，一把奪過來。
乾枯發黃的紙團在掌心發出沙沙的聲響，刺耳得很。
她手腕一翻，直接把紙團扔進旁邊的黃銅炭盆裡。
“噗嗤”一聲悶響。
火苗子猛地竄高，瞬間把信紙吞了個乾淨。
一股燒焦的鬆煙墨味混著劣質火漆的酸臭，直往人鼻窟窿裡鑽。
黑灰打著旋兒飄出來，落在青磚縫裡。
“比錢？”
晏青辭喉嚨裡擠出一聲乾巴巴的冷笑。
這笑聲像生鏽的鋸條刮過硬木頭，聽得人後脊梁骨直冒涼風。
她拍了拍手心沾上的紙灰。
癱在地上的兵部侍郎錢大人打了個激靈。
他捂著摔腫的下巴，口水混著血絲順著指縫往下淌。
“殿……殿下，這、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啊。”
錢大人結結巴巴地開口，胖臉上的橫肉哆嗦個不停。
“江南那幫老家夥……他、他們真能把糧道掐斷。”
“閉上你的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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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徹一腳踹在錢大人的肥大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再多說半個字，老子現在就把你的腸子掏出來掛房梁上。”
他嫌棄地在門檻上蹭了蹭靴底沾上的尿騷味。
錢大人趕緊死死捂住嘴，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憋得整張臉青紫交加，眼淚汪汪地趴在地上裝死。
霍明徹轉過頭，大步邁回正堂。
他抬手抓了一把散亂的硬茬頭發，手指縫裡全是在外麵沾的冷風。
“主子，這胖子雖然是個廢物，但這回沒放空屁。”
霍明徹壓低聲音，喉結滾動了兩下。
“國庫裡頭現在連個鋼鏰都摳不出來，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搬家。咱們手裡……真沒現銀去平江南的物價。”
晏青辭沒接話茬。
她轉過身，月白色的素袍下擺帶起一陣微風。
右手往後腰的暗袋裡摸去。
霍明徹瞪著眼睛盯著她的動作。
還以為她要掏暗器殺人泄憤。
“啪嗒。”
一塊黑乎乎、沉甸甸的物件被甩在紫檀木桌麵上。
震得旁邊白瓷茶盞蓋子歪了半寸，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不是暗器。
是一塊黑金鑄造的令牌。
巴掌大小，邊緣磨得鋥亮，正中間雕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血色蓮花。
冷光打在上麵，透著一股能把人魂魄吸進去的森寒。
“這幫穿紅袍子的老王八蛋，是不是在江南水鄉泡久了，腦子裡全進了泔水？”
晏青辭雙手撐著桌沿，上身微微前傾。
“他們以為本宮這十年，天天在深山老林裡數葉子玩？”
霍明徹盯著桌上那塊牌子。
他咽了口唾沫，伸出粗糙的大手想去摸，伸到一半又頓住了。
手指頭在半空中搓了搓，乾脆收回來在飛魚服上使勁蹭了兩把。
“主子，這玩意兒……瞧著有點眼熟。”
霍明徹皺起眉頭，鼻腔裡發出一聲沉重的呼吸。
“前兩年臣去黑市查一樁走私案，有個地下錢莊的掌櫃……腰裡就掛著個小一號的蓮花牌。”
他猛地抬起頭，視線直勾勾撞上晏青辭。
“那是號令天下黑市、海貿和底下錢莊的最高信物……叫什麼來著？”
“黑金血蓮。”
晏青辭指腹按在那朵血蓮上，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的聲響在安靜的正堂裡格外清晰。
“大胤九州十三府，每一條黑河水路，每一個見不得光的錢莊暗堡。”
她抬起眼皮，布滿紅血絲的右眼透著碾壓一切的狂妄。
“見此牌，如見我晏青辭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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