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十三娘出手，三天買空江南所有糧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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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娘把那塊沉甸甸的黑金血蓮令牌往腰帶上一扣。
冰涼的金屬疙瘩貼著腰胯骨，硌得她生疼。
秦淮河上的夜風夾著水汽，嗖嗖地往人領口裡鑽。
風裡帶著股死魚爛蝦的腥臭味，混著江底翻上來的陳年淤泥酸氣。
“阿嚏！”
她縮了縮肩膀，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順手在鼻子底下胡亂抹了一把。
指甲蓋上沾的一點紅胭脂，直接蹭到了鼻尖上，活像個唱戲的小醜。
“娘的，這江南的妖風真能凍死個人。”
十三娘低聲罵了一句，伸手攏緊了大紅色的輕紗外袍。
漆黑的江麵上，連個星星都沒有。
幾百艘巨大的商船沒掛燈籠，像一頭頭瞎眼的黑瞎子，借著夜色悄沒聲地靠了岸。
粗大的麻繩甩上碼頭，套在滿是青苔的木樁子上。
船體撞著江岸，發出“嘎吱、嘎吱”讓人牙酸的木頭摩擦聲。
青衣漢子老七踩著跳板往下跑。
腳底板一滑，踩在一灘滑膩膩的江藻上。
“哎喲臥槽！”
他身體猛地往前一撲，膝蓋骨重重磕在硬木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疼得他齜牙咧嘴，倒抽了一大口夾著水汽的涼風。
“急著投胎啊你！”
十三娘白了他一眼，從袖子裡掏出個熱乎乎的銅手爐，直接砸在老七懷裡。
“腿要是摔斷了，誰給老娘搬銀子去？”
老七手忙腳亂地抱住手爐，嘿嘿傻笑兩聲，拿袖子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
“娘娘，底艙全滿了。”
他壓低嗓門，聲音裡透著股壓不住的亢奮。
“一箱挨著一箱，全是足赤的現銀，壓得船吃水線都快沒頂了。”
十三娘嘴角抽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她抬起手，指腹摸了摸手腕上那朵血紅的蓮花紋身。
“散出去。”
她吐出一口帶白霧的濁氣。
“把手底下的兄弟拆成三十個暗樁，換上破布衣裳，誰也別認誰。”
她上前一步，手指頭用力戳在老七的肩膀上。
“去黑市掃糧。價錢不用砍，直接按市價的三倍給。”
“別跟他們廢話，拿銀錠子往那幫老財主的臉上砸，砸暈他們為止。”
……
江南黑市，一家位置偏僻的地下糧倉。
空氣裡悶著一股發黴的陳化糧味道，還有耗子尿的騷臭味。
趙二爺手底下的糧商劉胖子，正坐在太師椅上直抹汗。
一個戴著破草帽、穿著打補丁灰布衫的漢子走了進來。
胳膊底下夾著個沉甸甸的紅漆木箱子。
“砰。”
箱子直接墩在劉胖子麵前的木桌上，震得桌腿直晃蕩。
“五十石糙米，三倍價錢。”
草帽漢子咳了兩聲，吐掉嘴裡嚼爛的草根。
粗糙的大手按在箱子蓋上，大拇指一挑。
“哢噠”一聲，箱蓋翻開。
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昏暗的屋子。
滿滿一箱子雪花銀，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麵，散發著金屬特有的冰冷氣味。
劉胖子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
他喉結劇烈上下滾動，咽下去一大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咚一聲。
“這、這……”
他哆嗦著伸出肥膩的手，抓起一塊銀錠子，直接塞進嘴裡。
後槽牙用力一咬。
拿出來一看，上麵留著個深深的牙印。
一股子生鐵的腥味在舌尖上散開，是真的。
“賣！馬上裝車！”
劉胖子激動得嗓子都變了調，肥肉跟著聲音一塊亂顫。
“快去後院套車！”
消息像長了翅膀，半個時辰就飛進了趙府。
趙二爺的書房裡，地龍燒得滾燙。
熏爐裡的沉水香熏得人直犯迷糊。
他靠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小銅錘，正慢條斯理地砸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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