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凶手完整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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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司和孫宏走進李彬家的小院，老人坐在石凳上，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愈發佝僂。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悶。
孫宏歎了口氣，徑直走向那輛停在院角的白色奔騰轎車。
“許司，咱倆把車再過一遍。”
許司點了下頭，戴上勘查手套。
【叮！檢測到涉案載具，建議重點勘查後備箱區域。】
腦海裡的係統提示音，精準地給出了方向。
許司沒有直接走向後備箱，而是繞著車身走了一圈，裝作在檢查車體外部。
他的手指劃過車尾，在後備箱鎖孔旁邊停頓了一下。
“孫哥，你看這兒。”
孫宏湊過來，借著手電的光，看到幾道不甚起眼的新劃痕。
孫宏經驗老道，一下就看出了問題。
他拿出證物袋裡的車鑰匙，打開了後備箱。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撲麵而來。
後備箱裡空空如也，連備胎都被拿走了，隻有一層灰色的絨布墊。
絨布墊很乾淨，看得出是被人特意清理過。
孫宏掀開絨布墊，底下空無一物。
“這小子，手腳還挺麻利。”孫宏嘟囔了一句。
許司沒有說話，他蹲下身，手電光貼著後備箱的底板，一寸一寸地掃過。
許司在後備箱的液壓撐杆上，發現了一處被擦拭過的痕跡。
他對著那處痕跡噴灑了魯米諾試劑。
黑暗中，幽藍色的熒光瞬間亮起。
是血跡。
雖然被擦掉了，但化學試劑不會說謊。
“這小子，肯定把凶器藏在後備箱了，作案後又拿走處理了。”孫宏做出了判斷。
許司卻搖了搖頭。
他指著後備箱底板一處方形的淺淺凹痕。
“你看這個印子，像是長期放著什麼工具留下的。”
“李彬把車開回來，他有時間清理血跡，但未必有時間把那麼大一件凶器處理得不留痕跡。”
“最可能的情況是，他把凶器擦乾淨了，放回了原處。”
“原處？”孫宏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隨車工具箱！”
兩人迅速在車裡找到了隨車工具箱。
箱子打開，裡麵扳手、螺絲刀一應俱全，擺放得整整齊齊。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
許司的視線，落在了一把最大的套筒扳手上。
他拿起扳手，對著光。
扳手的金屬表麵被擦得鋥亮，但在套筒和手柄的連接處，那些細密的防滑螺紋深處，隱約能看到一絲暗紅色的殘留。
許司將扳手放進物證袋，封好。
“搞定，收隊。”
……
深夜十點半，刑警支隊大樓裡隻有零星幾個辦公室還亮著燈。
一大隊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劉保國正帶著幾個隊員整理卷宗材料，為晚上的審訊做準備。
許司和孫宏推門進來。
“頭兒，東西找到了。”
孫宏把那個裝著扳手的物證袋放在劉保國桌上。
劉保國看了一眼，臉上緊繃的線條鬆弛了些。
“乾得不錯！”
“許司，你把這玩意兒給技術科的秦雯送過去，讓她連夜做個鑒定，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死者的DNA。”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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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司拿著物證袋，走向走廊儘頭的技術科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打印機工作的聲音。
許司敲了敲門。
“請進。”
秦雯正坐在電腦前，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上的屍檢數據，聽到聲音才抬起頭。
看到是許司，她有些意外。
“許警官？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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