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和狗都不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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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吳老狗陰險——吳老狗從來都不是陰險，是精明。
他對敵人狠，對朋友義氣，對無辜者有同情心。
問題是沈寂現在處於一個很尷尬的灰色地帶——不是朋友，不是敵人，不是完全無辜的受害者。
他是汪家少主，這個身份一旦曝光，全九門都會把他歸入“敵人”那一欄。
吳老狗今天來，是在給這個灰色地帶畫邊界線。
係統彈窗：宿主，有件事本係統忍了一天沒告訴你。
沈寂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說。”
吳老狗走的時候留下了一樣東西。
沈寂翻身坐起來，在黑暗裡環顧房間，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床頭的桌子上。
桌上除了那盒沒吃完的棗泥酥，還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銅製的平安鎖，嬰兒巴掌大小，正麵刻著“長命百歲”四個字，背麵有一個極淺的狗頭印記。
那不是吳老狗忘在這裡的。銅鎖底下壓著一張對折的紙條，展開之後是一行小字，字跡潦草但有力。
“不管你是誰，這個鎖能保佑你平安。老五贈。”
沈寂攥著那把銅鎖，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平安鎖是給孩子的。
吳老狗給一個可能是汪家人的孩子送平安鎖，意思很明確。
我心疼你這孩子是真，我懷疑你的身份也是真，這兩件事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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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查清楚你之前，我先保你一命。鎖是保命的，也是栓人的。
他把平安鎖放在枕頭邊，重新躺下去。
銅鎖沉甸甸的，壓在他枕頭邊上，像一個沉默的承諾，也像一個無聲的警告。
係統彈窗：吳老狗好感度+5，當前好感15。猜忌值+8，當前猜忌12。此人的情感模式是全九門最矛盾的。
他越懷疑你，就越心疼你。
因為真正無辜的人不值得他花這麼多心思去懷疑，值得他懷疑的人，多半經曆過常人無法想象的苦難。
他送這把鎖，就是在說。
我知道你身上有事，但不管是什麼事，你這條命不該為那件事買單。
沈寂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
平安鎖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下，兩下，三下。
三更天了。
吳老狗送平安鎖之後的第四天，沈寂決定出一趟門。
不是逃跑，是去買棗泥糕。
上次吳老狗帶來的棗泥酥丫頭愛吃，但祥福齋離梨園太遠，丫頭沒空專門跑一趟。
沈寂想給她一個驚喜。
人家天天起早貪黑給他熬藥做飯改衣裳，買盒糕點怎麼了，天經地義，佛祖都說不出一個不字。
他把陳皮給的匕首揣進懷裡，跟丫頭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門。
係統彈窗：
【不建議宿主獨自外出。汪家長沙暗線仍在活動，你的氣息偽裝雖然還在有效期內，但汪家探子不全是靠氣味識別目標的。】
【他們有畫像。根據原主殘存記憶，汪家外勤探子人手一份少主的詳細畫像，精確到耳垂形狀和發際線位置。】
沈寂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往外走。
“窩在院子裡悶了十幾天，再不曬太陽我就長蘑菇了。”
長沙城的街道比他想象的還熱鬨。青石板路兩側全是店鋪攤販，賣糖人的、賣餛飩的、賣布匹的、算命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空氣裡混著烤紅薯的焦甜、剛出籠包子的肉香、路邊攤炸臭豆腐的霸道氣味，以及隱隱約約從巷子深處飄來的中藥苦香。
沈寂走在人群裡，看什麼都新鮮。
這些在原著裡隻是背景板的市井畫麵，真實呈現在眼前的時候，撲麵而來的煙火氣讓人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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