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麒麟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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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在火把微光裡快速掃過整間墓室。
棺槨、地磚、通風口、牆壁上的銅座、散落的隨葬品——突然他看見了棺材。
那具半開的木棺裡麵，有個東西在泛著暗紅色的微光。
他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一股強烈的、幾乎不可抗拒的衝動把他推向那具棺材，就像當初在雜物房裡被青銅令牌吸引一樣，隻是這次的感應更猛烈，像有人在他血管裡燒了一把火。
他推開張啟山，衝進屍蹩群，蹚著滿地的黑色蟲子往棺材方向跑。
張啟山在身後喊他，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慌亂。
沈寂沒回頭，他的雙腿被屍蹩爬上來了好幾隻，隔著褲子咬進肉裡，鑽心的疼，但他沒有減速。
他衝到棺材旁邊，往裡看。
一具已化為枯骨的主人，胸口位置放著一塊暗紅色的塊狀物，大約拳頭大小，通體半透明，像一塊凝固的血琥珀，正散發著極淡的光。
麒麟竭。
他讀過齊鐵嘴給他的手記裡記載過這種東西——麒麟竭是麒麟胎與地底樹脂共生而成的奇物，百年成塊，千年成精，古人視其為續命聖藥，但活人吞服會有怎樣後果，記載裡翻來覆去隻有四個字：因緣注定。
外麵張啟山的刀聲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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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沒工夫再想。
他一把抓出那塊麒麟竭，塞進嘴裡，用力一咬。
暗紅色的塊體在齒間碎裂，一股滾燙的苦澀汁液湧出來，燙得他整個口腔都像被火燒。
他想吐出去，但身體根本不受控製，那塊麒麟竭像活物一樣順著喉嚨滑了下去，滾燙的汁液流過食道灌進胃裡，他的五臟六腑被燒得翻江倒海。
係統彈窗在腦海中瘋狂亮起——
【檢測到宿主攝入不明高能物質！分析中——麒麟竭！純度為千年級！判定為主動吞服！】
【解鎖長生體質被動技能一：百毒不侵！所有天然或人工毒素對你永久失效！】
【解鎖長生體質被動技能二：肉身自愈！體表及內臟損傷可在極短時間內自我修複！修複速度約為常人的數十倍！】
【解鎖長生體質被動技能三：容貌永久定格！從此刻起，宿主的外貌將永遠停留在當前狀態，不再衰老！】
【警告！警告！檢測到更高優先級負麵效果已綁定——汪家宿命永久綁定！麒麟竭與汪家血脈產生不可逆的融合反應！從此刻起，宿主的命運線與汪家千年布局徹底鎖死，無法通過任何方式解除！】
沈寂跪在地上，感覺身體像被重新鍛造了一遍。
剛才被屍蹩咬出來的傷口在幾息之間開始愈合，傷口周圍的皮膚泛著極淡的暗紅色，像有火焰在皮肉下麵流淌。
他的意識從未如此清醒過，能聽見張啟山揮刀時刀風劃過空氣的聲音，能聽見每隻屍蹩爬過地磚時甲殼摩擦的沙沙聲。
他撐在地上用力喘了幾口氣，然後站起來。
屍蹩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潮水般從他身邊退開，擠成黑壓壓的一團縮在牆壁下麵，不敢再靠近他。
他的血還沾在褲腿上，但那些瘋狂追咬的蟲子突然對他喪失了全部興趣，像見了天敵一樣朝反方向逃竄。
張啟山站在通風口前，刀提在手裡，盯著他的方向。
火光已經快要熄滅了，最後一點火苗在銅座裡跳動，把沈寂的身影映得半明半暗。
他看見沈寂從屍蹩群中毫發無傷地走回來，臉上那道被樹枝劃出的紅痕已經完全消退了，皮膚上連個印子都找不到。
他看見沈寂停在棺材旁邊，轉過身，麵對著他。
那雙眼睛在快要熄滅的火光裡亮得驚人，瞳孔深處翻湧著一種張啟山從未見過的光，暗紅色的一閃而過，極快極短。
“佛爺，我不怕蟲子了。”
沈寂說。
張啟山覺得自己的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著沈寂，看著這個臉上傷口在幾十息內徹底消失、站在滿地屍蹩中毫發無傷的少年，看著沈寂那雙比以往更加清透、更加深刻、也讓他更加陌生的眼睛，心裡被一種奇異的、近乎恐懼的清醒壓住了。
他之前隻是在報告上讀到過沈寂與汪家血脈之間的那些字句，解九的檔案裡寫得清清楚楚，但他從未親眼看過。
現在他看見了。
他看見那個一直被他擋在身後的人，獨自穿過黑色的蟲群，沒有揮刀，沒有驚慌，隻是身上泛起淡淡的暗紅色微光，蟲子便自行避開。
“你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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