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入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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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以前給四哥備的。他咳嗽的時候總愛吃點甜的。你占他便宜了。”
說完他站起身，走回桌邊繼續整理東西。
身後安靜了好一會兒，張啟山忽然說：“陳皮是你四哥。”
沈寂手沒停，聲音發緊：“他叫陳皮阿四，我一直叫他四哥。這沒什麼好問的。”
張啟山又問：“他死了？”
沈寂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手邊那盒止血帶，拇指在紙盒邊緣慢慢蹭過去，像在摸一件舊物的棱角。
過了幾秒，他“嗯”了一聲。
張啟山沒再說話。
第五天晚上，張啟山的狀態好了些，能坐在樓下飯廳和沈寂一起吃晚飯。
老板娘端來一鍋酸菜燉粉條，鍋子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酸香撲鼻。
沈寂吃得快，張啟山吃得慢，飯桌上一時隻有碗筷相碰的聲音。
沈寂忽然問：“你對青銅門，還有多少印象？”
張啟山停下筷子，想了想：
“一扇門，黑色的，像從山體裡長出來的。門後麵有光，也有東西在動。”
他頓了頓。
“我記得有個人在門裡說，再往前，就回不了頭了。”
沈寂抿了下嘴：“那扇門後頭就是回去的路。我們得穿過它。”
張啟山問：“你怕嗎？”
沈寂抬頭看了他一眼，筷子尖在碗底戳了戳：“我在地底下被關了一百年，什麼黑沒見過。要怕也不是現在。”
張啟山說：“我怕。”
他目光平靜，看著沈寂，“我怕我護不住你。”
“油膩。”
沈寂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低下頭扒了口飯，聲音從飯粒裡悶悶地傳出來：
“你少來這套。到了門裡，誰護誰還不一定。”
第六天夜裡，該準備的東西都備齊了。
沈寂在燈下檢查裝備。
繩子、乾糧、暖貼、止血帶、照明棒，還有從係統裡兌換出來的兩支注射劑，能在短時間內穩住生命體征。
他把每樣東西都摸了一遍，分門別類地塞進背包。
張起靈給他的短刀擱在桌上。
沈寂拿起來，拔出來試了試刃。
刃口很利，映著燈光，像一道細長的亮線。
他收刀入鞘，放在背包外側最順手的位置。
張啟山坐在對麵，用一塊舊布慢慢擦那柄短劍。
劍柄上有個缺口，是當年和沈寂一起在古墓裡摔出來的。
他擦得很慢，從劍尖到劍柄，每一寸都反複拭過。
沈寂看了一眼：“這劍你哪來的？”
張啟山說：“不記得。隻記得很重要，不能丟。”
沈寂沒再問，把背包拉鏈拉好：
“明早六點出發。你今晚早點睡。”
張啟山把劍歸鞘，放在枕邊：“你也是。”
沈寂關了燈，屋裡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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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到床上，被子蓋到下巴，眼睛睜著，看天花板上那片模糊的滲水痕跡。
窗外的風撞著木框，一下又一下，像誰在外麵耐心地敲門。
過了很久，張啟山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
“沈寂，如果明天是我最後一次進青銅門，你不用管我。”
沈寂沒有立刻回答。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把被子拉到頭頂，動作又急又重。
“你再說這種話，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
沈寂背起包下樓，張啟山跟在後麵。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穩了，沒有扶牆。
沈寂在樓梯拐角停了一下，回頭看他。
張啟山朝他點了點頭，沈寂便繼續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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