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睡前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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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不依不饒：
“你自己看看，這眉眼，這下巴，這通身的氣派，說不是兄弟都沒人信。尤其那笑起來的弧度，跟從一個模子裡摳出來的似的。”
沈寂被他說得渾身不自在，往旁邊挪了挪。
解雨臣卻大大方方攬住他的肩，朝屏幕裡的人說：
“像不像親兄弟不重要。他住在我這兒，我總不會虧待他。”
張起靈在屏幕那頭抬了抬眼。
他全程沒怎麼說話，此刻才不緊不慢地吐出兩個字。
“再見。”
解雨臣看他一眼，笑了：“這就掛。”
沈寂還沒來得及跟吳邪他們道別，解雨臣已經按下了結束鍵。
屏幕黑下去，房間裡安靜下來。
沈寂盯著黑掉的手機，發了好一會兒呆。
吳邪他們跟解雨臣這麼熟，這人在這個圈子裡分量比想象中重。
自己到底進了個什麼盤絲洞，前有張啟山把他關進地宮，後有解雨臣把他按在床頭親。
姓張的把他往死裡推，姓解的把他往懷裡帶，一個比一個難纏。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解雨臣。
這人正低頭擺弄手機，嘴角還掛著那點似有若無的笑。
沈寂忽然問：“我想知道你和我二哥的事。”
解雨臣抬起眼：“我從小跟在他身邊學戲，叫他一聲師傅。”
他把手機放到一旁，認真地看著沈寂，“他說過，你是個不聽話的弟弟。”
沈寂喉嚨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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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很久沒從別人嘴裡聽到二月紅說他的話了。
那股子酸脹感從胸口往上頂，頂得他眼睛發潮。
他別過臉，聲音發悶：“那他還跟你說了我什麼？”
解雨臣說：“說你愛吃甜的，怕打雷，練刀的時候總把袖子卷到胳膊肘。”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他記得的，我都記著。”
沈寂沒接話。
他站起身，往門口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背對著解雨臣說：“我今晚不吃了。別讓廚房送。”
說完便出了門。
解雨臣沒攔他。
他坐在原處，看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
他知道沈寂需要一點時間。
沈寂被人心疼過，也被人丟棄過，他最怕的就是有人把舊事翻出來，讓他想起自己曾經也有過家。
沈寂到底沒吃晚飯。
他一個人窩在房間裡，把張起靈給的短刀拆了刀柄，用軟布擦了又擦。
刀其實不臟，可他就是想找點事做。
手指動起來，心就能靜一點。
等到夜裡十一點多，胃裡泛酸，他才爬起來找水喝。
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幾盞夜燈亮著。
他放輕腳步下樓，路過解雨臣房間時，看見門縫裡漏出暖黃的光。
他本來沒想進去。
可經過門口時，聞到了紙頁翻動的聲音，還有一股很淡的舊墨味。
那味道像某種牽引，讓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兩秒，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解雨臣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帶著點深夜才有的低啞。
沈寂推開門。
解雨臣坐在書桌前，換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
桌上攤著一疊舊檔案，紙頁泛黃，邊角用鎮紙壓著。
沈寂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幾頁的格式，是從九門舊檔裡抄出來的，上麵還蓋著齊家的朱印。
他自己的名字就寫在第一頁抬頭上。
解雨臣見他不說話，把旁邊一份文件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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