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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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自然，又那麼刻意。
沈寂把臉埋進枕頭裡。
突然崩潰的拿頭反複撞擊枕頭 ，悶聲罵了一句：
“解雨臣，你最好真是手長我身上了。”
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細細一道，像解雨臣量他腰時那根軟尺。
消息來得很突然。
解雨臣從外麵回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沈寂坐在後院的涼亭裡，把張起靈給的那把短刀拆了又裝，刀柄上的牛皮繩已經被他摸得發亮。
他看見解雨臣從小門進來，沒走回廊，直接朝涼亭這邊來了。
這人臉色比平日淡，像蒙了一層很薄的霜。
沈寂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
“出事了？”他問。
解雨臣在他旁邊坐下，遞過來一份東西。
是個沒封口的牛皮紙袋，裡麵裝著兩頁紙。
沈寂抽出來看了一眼，手就頓住了。
長白山附近有人見過一個身形類似張啟山的人。
目擊時間在四天前，地點是二道白河鎮外的一處山貨集市。
那人身上有傷，靠坐在路邊休息，身邊沒有同伴。
目擊者不敢確定，隻記了個大概身形和衣著。
沈寂把兩頁紙看完，手慢慢放下來。
刀從指間滑脫，掉在石桌上，“當”的一聲，清脆得刺耳。
他盯著那張紙，半天沒動。
解雨臣坐在旁邊，沒催他。
夜風從亭外吹進來，把紙角掀起一點，解雨臣伸手按住了。
“你覺得可信嗎？”沈寂問。
“三分。”
解雨臣說，聲音平平的，“我已經讓人去二道白河那邊查了。快的話，明後天有準信。”
沈寂沒說話。
他彎腰把刀撿起來，用軟布一下一下地擦。
刀其實已經亮得能照人了，他擦它，隻是為了讓手有事做。
擦了幾下，他忽然說：“你要是想瞞，我也發現不了。”
他偏頭看解雨臣，“為什麼不晚幾天告訴我？”
解雨臣望著他，笑了笑。
那笑意不深，像夜裡水麵上浮著的月光。
“我本來可以晚幾天說。等你傷再好一點，等我的人查得更清楚些。”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下去。
“可我不想讓你將來發現，我是那個讓你晚一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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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心裡像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不重，卻極清晰。
這個人的吃醋都吃得這麼體麵，連一點錯處都不肯給對方抓。
沈寂說：“你不是說幫我找嗎，怎麼這會兒又拿話酸我？”
“我哪句話酸了？”
解雨臣笑著反問。
沈寂不再理他，低頭繼續擦刀。
刀鋒映著亭子裡的燈光，又白又亮。
解雨臣忽然伸手，把刀從他手裡抽走。
沈寂沒防備，掌心一空。
解雨臣把刀放回他手邊，順勢用指腹從沈寂手腕內側滑過去。
那一下輕極了，像在探他的脈搏，又像隻是不小心碰著了。
沈寂的手觸電般往回縮了半寸。
“刀已經亮了。”
解雨臣說，“再擦，該把老刀條擦薄了。”
沈寂沒接話。
他低頭把刀歸了鞘，又覺得手腕上那塊皮膚像被什麼熱東西貼過，遲遲散不掉。
夜裡，解雨臣來敲他的門。
沈寂開了門，解雨臣塞給他一個小紙包，說：“話梅糖。”
沈寂接過來，拆開一顆，糖紙裡包著的糖塊已經有點化了，甜絲絲的味從紙縫裡鑽出來。
他看著那糖，愣了愣：“給我這個乾什麼？”
“你今晚沒怎麼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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