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公主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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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把一張老舊的羊皮圖展開，四角用銅鎮紙壓住。
圖上的線條已經有些模糊，但能看出大概地形：
一條狹長的墓道斜向下延伸，中段一處寬闊的石殿，後段分成數條彎曲的支路，最後彙入一片標注模糊的區域。
吳邪湊近看了一眼，說：
“這圖哪兒來的？怎麼跟我們以前在檔案館看的那些不太一樣。”
張起靈說：“張家舊檔裡拓的。有些是後人補的，不一定全。”
張海鹽靠在桌邊，嘴裡叼著根不知從哪兒薅來的草莖，含含糊糊地說：
“我看看。這前半段畫得倒是細，後半段跟鬼畫符似的。這公主是不是修到後頭沒錢了，乾脆糊弄過去？”
吳邪說：“你積點口德吧，人家好歹是個公主。”
張海鹽笑：“她要是公主，我就是南洋海王。死了還占這麼大地方，夠闊氣。”
胖子湊過來，盯著那圖看了半天，說：
“這路線我瞧著像條蚯蚓，前半截直，後半截打彎。照我經驗，這種墓最邪性，指不定哪個彎裡就藏著要命的東西。”
沈寂說：“別貧了。分下工。張起靈壓陣，我走中段，胖子和黑瞎子側翼，吳邪跟著張起靈，海鹽前頭探路。他水性好，翻板暗坑能提前摸出來。”
張海鹽把草莖一吐，站直了：“沈少主這安排有水平，我服。不過翻板那東西，我一般靠跳，不靠探。你們跟緊點就行。”
吳邪說：“你探路就探路，別突然加速，我上回在海底墓就是被你這號人甩沒的。”
張海鹽笑：“放心，我張海鹽出了名的靠譜。”
張起靈忽然抬頭：“你出了名的，是話多。”
張海鹽也不惱，嬉皮笑臉地給張起靈倒了杯水：
“族長喝水，潤潤嗓子。你多說說我，我還能多聽幾句。”
張起靈沒接，隻淡淡看了他一眼。
出發前一晚，解雨臣在前院支了張圓桌，請眾人吃火鍋。
紅油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把一桌子人的臉都蒸得發紅。
張海鹽坐在胖子旁邊，兩個人劃拳，輸了的喝一小碗麻醬。
沒一會兒，胖子就灌了三碗，齁得直翻白眼：
“不來了不來了，這麻醬比我命還稠。”
張海鹽把碗一推，轉頭又跟黑瞎子用南洋黑話對罵。
那話又急又密，像兩串鞭炮互相炸，吳邪聽得一愣一愣：
“這什麼語言？怎麼像在吵架又像在笑？”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這叫南洋雅言，張海鹽教的。罵完還帶誇，誇完再補刀。”
張海鹽說：“別聽他瞎說。我這是正經方言，我們那邊管‘吃了沒’都這麼說。”
胖子說：“那你說句‘吃了沒’我聽聽。”
張海鹽對著胖子嘰裡咕嚕來了一句，音調拐了七八個彎。
胖子一拍桌子：“這怎麼聽都像在罵我祖宗十八代！”
張海鹽笑得直拍大腿：“那不能，你祖宗我沒見過，罵了不合適。”
沈寂坐在邊上，難得有些笑意。
他碗裡堆了不少菜，都是解雨臣時不時夾過來的，有肉有菜，堆得像座小山。
沈寂拿筷子扒拉了一下，說：“你想撐死我？”
解雨臣說：“你最近瘦了。下墓以後沒正經東西吃，這頓多吃點。”
沈寂說：“下墓也不影響我胃口。”
解雨臣說：“那更好。多吃點，回來還得給我當牛做馬還債。”
沈寂一口肉差點噎住，抬腳在桌底下踩了他一下。
解雨臣麵不改色，還給他倒了半杯酸梅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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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鹽端著碗湊過來，往沈寂身邊一坐：
“沈少主，最後采訪一下，你對這座公主陵什麼感覺？”
沈寂夾了片毛肚，在鍋裡涮了七上八下，說：
“沒感覺。公主也是人，墓主都是死人。”
張海鹽一本正經地拿出小本子，邊記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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