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別樣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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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說：“押我身上，你也不怕血本無歸。”
解雨臣說：“不怕。我算過，你值。”
沈寂低低笑了一聲，那聲音短而輕，像從喉嚨裡彈出來的。
解雨臣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覆在沈寂放在膝頭的手上。
他的手指從沈寂指縫間慢慢穿過去，扣緊了。
沈寂沒抽開。
他閉上眼，把後腦勺靠在頭枕上，說：“去機場。”
解雨臣說：“好。”
車子加速，把那條種滿梧桐的老街遠遠甩在身後。
沈寂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再回長沙。
他隻覺得渾身像被抽掉了一層東西，輕了些，又空了些。
解雨臣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極輕地蹭了一下。
沈寂沒睜眼，隻把那隻手反扣過去，用了點力氣。
沈寂沒帶什麼行李。
他就背了一個黑色雙肩包，裡麵塞了兩件換洗衣服、半包話梅糖，還有張起靈給他的那把短刀。
刀是托運不了的，解雨臣打了個電話，走了解家自己的通道。
沈寂站在機場航站樓外，晨光已經亮起來了，金燦燦的，從鋼架玻璃頂上潑下來，照得人眼睛發酸。
解雨臣把車鑰匙交給來接的人，走到沈寂身邊，說：“進去吧。時間剛好。”
沈寂沒動。
他看著不遠處的停車場出口，進進出出的車流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魚。
解雨臣問他：“還想回去？”
沈寂說：“沒有。就是想站一會兒。”
解雨臣說：“那我也站一會兒。”
沈寂瞥他一眼：“你站什麼。”
解雨臣說：“陪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寂沒接話，低頭看了眼手機。
吳邪的消息彈出來：你和張佛爺掰了？張海鹽說你把人甩門口了。
沈寂回：沒有。他自己要站。
吳邪：你真跟小花去雲南？
沈寂看了一眼旁邊的解雨臣，回：去散心。
吳邪：散什麼心，你這就是私奔。
沈寂無語的把手機塞回兜裡，沒再回。
張海鹽的語音也追了過來，沈寂點開，外放的聲量在嘈雜的航站樓裡有些失真：
“沈少主！你倆私奔也不帶上我！我最近正想寫個新論文，關於麗江古城地下排水係統……”
沈寂沒聽完就劃掉了。
解雨臣問：“他又煩你了？”
沈寂說：“他想跟來。”
解雨臣說：“跟來也好。我缺個打雜的。”
沈寂笑了一聲。
解雨臣偏頭看他：“你笑了。”
沈寂摸了下自己的臉：“有嗎。”
解雨臣說：“有。這幾天頭一回。”
沈寂沒接話。
他低頭去看登機牌上的目的地，麗江，十點四十起飛。
解雨臣選的地方。
他說那兒有山有霧，適合把一些爛事晾一晾。
沈寂當時說，你倒是會挑。
解雨臣說，我挑的是你能睡著的地方。
廣播響起，提示開始登機。
沈寂把登機牌攥在手裡，起身往隊伍走。
解雨臣跟在後麵，手輕輕貼在他後腰，虛虛一帶，把人護在隊伍裡。
沈寂沒回頭，隻低聲說：“你別老動手動腳。”
解雨臣說：“人多。”
沈寂說：“你手放哪呢。”
解雨臣說：“腰上。再往下你該打我了。”
沈寂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沒掙開。
他走了幾步，忽然說：“解雨臣，你以後若也像張啟山一樣騙我，我不會原諒你。”
解雨臣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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