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塵封十八年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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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包就在那兒看著，看著他吃，眼神很深，像隔著他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這樣的包子，孟軍吃了整整一個冬天。
誰都沒留意。
街坊隻當這孩子是饞，老包隻當這孩子可憐。
一個賣包子的，一個偷嘴的娃，南市老街上，再平常不過的一幕。
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倆人的緣分，不止一個包子。
第二年開春，有一天，老包收攤收得早，鎖了鋪子，蹲在門檻上抽旱煙。
孟軍又溜達過去了。
老包忽然開口：
"小子，問你個事兒。"
"啥事兒？"
"你晚上睡覺的時候，腳心是不是發燙？"
孟軍愣住了。
"你。。。。。。你咋知道？"
"熱到後半夜，燙得睡不著，得把腳伸到被子外頭，才涼快，是不是？"
孟軍張著嘴，一個字說不出來。
這事兒他誰都沒講過。連他媽都不知道他睡覺把腳伸被子外頭。
老包把煙鍋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他，那眼神，跟打量一塊石頭似的。
"把手伸出來。"
孟軍怯生生地伸出手。
老包三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閉著眼，站了半天。
孟軍小聲問：
"包大爺，我。。。。。。我是不是有啥病？"
老包沒答話。
再睜開的時候，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點光。
"嗯，是個好坯子。"
他鬆開手，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小子，想不想學個本事？"
"啥本事？"
"保命的。"
十歲的孟軍哪懂什麼保命不保命，就記得那天的包子特別香，這個怪老頭特別有意思，就點了點頭。
從那天起，每天後半夜，包子鋪後院。
爹娘以為他睡得死，街坊以為他貪玩晚歸——誰也不知道，十字街角那間熄了燈的包子鋪後院，一個乾瘦的老頭，一個十歲的娃，一站就是兩個時辰。
老包教他的，不是什麼拳腳，是一套口訣。
"氣沉丹田，意守會陰，沿脊上行，分道入臂。。。。。。"
孟軍那時候不懂，隻覺得照著念，念著念著渾身發熱，腳心那股燙勁兒，反而順著腿往上走，走到指尖，涼絲絲的，舒服得很。
"大爺，這玩意兒學來有啥用？"
"說了，保命。"
"能打過人嗎？"
老包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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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這個，不是為了打人。"
"那為啥？"
"是為了。。。。。。"
老包頓了頓，
"該出手的時候，出手。"
孟軍似懂非懂。
每天練完，老包就從蒸籠裡摸出兩個包子，爺倆一人一個，蹲在灶台邊上，誰也不說話，吃完，孟軍從後院的小門溜出去，踩著月光回家。
有一天，老包忽然在他腦門上點了一下。
"記住嘍，這套東西，不許跟任何人講。爹媽也不許。"
"為啥？"
"因為你講了，麻煩就來了。"
老包說這話的時候，孟軍頭一次在這個悶頭包包子的老頭眼睛裡，看見了一絲冷光。
像刀。
孟軍縮了縮脖子。
老包又補了一句：
"往後見了麵，也別認我。街上碰見了，我就是賣包子的，你就是買包子的。聽見沒有？"
"聽見了。"
"重複一遍。"
"見了麵，您是賣包子的，我是買包子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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