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重炮聯隊和第十九步兵聯隊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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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岸重炮陣地已經陷入連綿火海。
兩門法國巨炮持續發射超重型高爆彈，每一發落地，大片凍土便被掀上半空，數十米高的泥柱直衝夜幕，碎裂的牽引車零件和燃燒的木箱四處飛散。
村上大佐手腳並用，從一處半米深的泥坑裡爬了出來。
他的軍帽早已不知去向，半邊臉沾滿黑泥，耳朵裡不斷滲出血水。
他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耳中的嗡鳴。
抬頭的瞬間，前方十幾米外僅存的最後一門完好榴彈炮，被近處落下的炮彈掀離地麵。
幾噸重的鋼鐵炮身翻滾兩圈，重重砸在下方幾名炮兵身上，炮管當場折斷，發出刺耳的金屬斷裂聲。
村上大佐站在原地，整個人失去了動作。
他引以為傲的重炮聯隊，連敵人的影子都沒見到，甚至沒能確認對方炮位，便已經被轟成了廢鐵。
一個小時前，他還在橋頭嘲笑佐藤大佐，罵戰車大隊是一群廢物。
此刻的他，比佐藤狼狽了十倍不止。
第十九聯隊長鈴木大佐拖著受傷的腿跑來。
“村上君！”
“繼續留在江邊隻有等死！”
“敵人的炮火封住了南邊，往回跑就是送命！”
村上抹去臉上的泥水，抬聲問道：“那往哪撤退？四周全是炮彈！”
“上冰麵！”
鈴木抬手指向北方的嫩江。
“這是唯一的活路，讓炮兵和步兵全部上冰麵，衝過這幾百米，去北岸和他們拚刺刀！”
村上的腦袋一陣發緊。
用步槍去對付擁有這種重炮的守軍？
可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後方不斷升起的火光，正把他們一步步逼進絕境。
幾塊彈片擦過頭頂，旁邊的枯樹被削斷一截，斷枝砸進雪地。
村上雙眼充血，推開鈴木，拔出那把被彈片崩出缺口的指揮刀，高高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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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聯隊聽令！”
他轉身衝著四周嘶喊。
“放棄南岸，全體上冰麵！”
“衝過去，和支那人拚了！”
殘存的上千名日軍步兵和炮兵在軍官驅趕下湧向嫩江冰麵。
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腳下踩著濕滑的冰層，叫喊著向北岸衝去。
這些被逼入絕境的士兵，企圖用人海衝出一條通往北岸的路。
江橋北岸，指揮所內。
李衛國站在控製台前，注視著全息雷達。
屏幕上的紅點密密麻麻，正從南岸邊緣移向寬闊江麵。
他的手指落在通訊鍵上。
“巨炮陣地，停止射擊。”
山林間的炮聲立刻停下。
風雪打過樹梢，隻剩沙沙聲傳入指揮所。
王雷站在旁邊，盯著屏幕問道：“長官，眼下正是開火的時候，怎麼讓巨炮停了？”
“這幫小鬼子全擠在冰麵上，隻要再來兩發，整片冰層都能炸碎，他們全得掉進江裡。”
李衛國側過臉看他。
“冰層碎了，我們之後的部隊過河也會受影響？”
王雷愣了片刻，很快明白過來。
李衛國轉頭看向雷達上不斷靠近的紅點。
“小鬼子喜歡決死衝鋒，那就讓他們見識真正的鋼鐵洪流。”
“用巨炮解決他們，太便宜了。”
他抓起通訊器，接通北岸前沿各陣地。
“解除偽裝！”
“裝甲部隊全麵出擊！”
“機槍陣地自由開火，一個活口都不留！”
北岸前沿陣地，覆蓋在五輛99A犀牛坦克上的偽裝網被動員兵掀到一旁。
五名坦克駕駛員同時踩下油門。
一千五百馬力的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咆哮，粗大的排氣管噴出滾滾黑煙，發動機轟鳴蓋過了風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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