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狗急跳牆的山本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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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公裡外的長春，日軍第二師團臨時指揮所內，暖氣爐燒得通紅。
可通訊室裡卻沒人感到暖和。
幾十台無線電報機前，通訊兵們戴著耳機，雙手來回擰動調頻旋鈕，額頭全是汗。
“重炮聯隊的頻道接通沒有？”
“沒有，完全沒有信號！”
“換備用波段，快！”
任憑他們反複呼叫，耳機裡始終隻有沙沙作響的電流盲音。
原本每隔十分鐘傳回一次戰報的前線電台，此刻徹底沒了動靜。
通訊小隊長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剛剛傳回的電報紙，後頸陣陣發涼，掌心早已濕透。
這封電報隻有半截，是前線電台被摧毀前發出的最後一份訣別殘電。
小隊長用力吸進一口氣，連通報都顧不上，跌跌撞撞衝出通訊室，一路跑到走廊儘頭，抬手推開高級將官會議室的大門。
會議室裡暖意融融，炭盆燒得通紅。
師團長山本一夫盤腿坐在主位上，端著上好的青瓷茶杯，正滿麵紅光地跟幾名親信參謀高談闊論。
“十天。”
山本一夫伸出兩根手指，在眾人麵前晃了晃。
“十天，第九師團的軍旗就會插在齊齊哈爾的省署大樓上。”
他吹開茶湯表麵的浮葉，低頭喝了一口。
“黑龍江的糧食，礦產，甚至那些藏在深山裡的黃金，很快都會成為帝國的軍需。”
說到這裡，山本一夫舉起手中的青瓷茶杯。
“到時候，我會在馬戰山的辦公室裡，用這種茶杯請諸君共飲！”
參謀們紛紛賠笑，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奉承聲。
門板被人一把推開，淩亂的腳步聲闖進屋內，笑聲也跟著斷了。
山本一夫轉過頭，盯住門口的通訊小隊長，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八嘎！沒有規矩的東西，誰讓你不敲門就闖進來的？滾出去！”
通訊小隊長根本顧不上這聲嗬斥，膝蓋一軟，撲通跪在榻榻米上。
“師團長，前線……前線急電！”
屋裡再沒人出聲。
小隊長臉上毫無血色，五官因為驚懼擠在一起，看得山本一夫心口發緊。
他忍住火氣，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麵上。
“念！”
通訊小隊長哆嗦著展開那張皺巴巴的電報紙，牙齒不斷打戰，嘴裡擠出的字句也斷斷續續。
“我部遭敵毀滅性超視距重炮打擊，無法反製……”
“戰車大隊已全體玉碎，無人生還。”
“第十九步兵聯隊，重炮聯隊全軍覆沒，鈴木大佐，村上大佐，以及兩名副聯隊長，已確認戰死。”
最後一個字念完，會議室裡隻剩炭火燒裂木炭的細響。
幾名參謀抽著涼氣，雙眼越瞪越大，臉上的血色迅速退了下去。
山本一夫定在主位前，半晌沒有反應。
他的袖口掃過桌邊，那盞青瓷茶杯翻落在地，啪啦一聲摔得四分五裂。
山本一夫耳邊嗡嗡作響，腦中再也容不下別的念頭。
“你再說一遍？”
他霍然起身，腳下踉蹌兩步，險些栽倒在矮桌旁。
方才還在描繪攻占齊齊哈爾後的慶功宴，轉眼之間，派出去的精銳竟連敵人的麵都沒摸到，便已全軍覆沒。
滾燙的血衝上頭頂，山本一夫的整張臉迅速漲紅。
“八嘎呀路！”
他抬腳踹翻麵前的矮桌，炭盆滾落在地，燒紅的火星濺得到處都是。
緊接著，山本一夫衝上前，一把揪住通訊小隊長的衣領，將對方半個身子提離地麵。
“假的！這絕對是支那軍隊的無線電欺騙！”
“那群不堪一擊的龍國軍，拿什麼殲滅我的重炮聯隊？又拿什麼摧毀我的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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