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入職保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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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平剛走一會，梅姐靠回沙發上，端著茶碗喝了一口，馮太太趁這個空當把準備好的錦盒從包裡取出來，擱在茶幾上往梅姐那邊推了推，聲音壓低了一些："梅姐，實不相瞞，我今天來其實還有一件事想托你幫忙。我家書瑤剛回天津，一心好奇保密局的工作，非要鬨著進去，我和她爸實在是沒轍了，這才厚著臉皮來拜托您了。希望你們能給安排安排，也不拘什麼崗位工資的，就讓她進去試試，她在外麵讀了好幾年書，法文英文都通，寫寫算算的活計能頂得上。"
梅姐看了那隻錦盒一眼，盒麵上的暗紋和沉手的質感她一眼就認得出分量。她沒有馬上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才開口："保密局的事我做不了主，不過老吳那邊我可以幫你們遞句話。"馮太太笑著說："那就麻煩梅姐了。"
秋平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她知道話說到這個份上就夠了，梅姐把錦盒接過去放在手邊，秋平知道這事差不多成了七分，剩下三分看吳敬中答不答應，但吳敬中這人貪財，見了金條沒有不鬆口的道理。
又坐了一會兒馮太太起身告辭，梅姐笑著送她們到門口，拉著馮太太的手又說了幾句客氣話，目送她們上了車。
秋平倚著座位，手擱在膝蓋上，慢慢地鬆開又攥緊。她想起剛才翠平站在客廳裡跟她並排站在一起時的那個瞬間。姐姐，她已經好久沒見過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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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她們的臉在陽光下對著同一扇窗，那兩秒的對視她們已經交換了所有需要交換的東西。
翠平走出院子之後在巷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家裡走。她想起剛才那一眼看到的臉，跟她記憶中離開的妹妹長得一模一樣。她知道那就是她的妹妹，不是什麼馮小姐，但是她們不能相認，她們不是陳桃花和陳秋平，她們是王翠平和馮書瑤。
客廳裡剩下梅姐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她把那隻錦盒打開了一條縫看了一眼，又合上了，把它收好，拍了拍手站起來往廚房走去，嘴裡哼著一支沒頭沒尾的小調，像是今天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幾天後的一個早晨，吳敬中在辦公室裡對餘則成說："馮記商行的馮老板托人遞了話，說他家女兒想進局裡做事，文職。我看過了，底子乾淨，念過書，會兩門外語。你抽空安排一下，看讓她去哪合適。"
餘則成沉吟兩秒，他已經在前幾天接到了組織上的通知，"馮書瑤"是自己人，要儘量安排在能發揮作用的位置上，情報處是最理想的，能接觸到核心材料。他開口說："站長，女生心細，不如去情報處吧，況且馮小姐讀過書，還會外語，這對情報破譯工作也很有幫助。"
話剛說了一半，門被推開，李涯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正好聽到後半句，腳步一停，問道："什麼馮小姐？"餘則成沒想那麼多，就說了馮書瑤要進保密局的事。
李涯聽完沒有馬上接話，站在原地像在想什麼，過了兩三秒他開口了，語氣帶著點委屈："站長，怎麼什麼好事都給情報處啊？我們行動隊也缺人啊，一群大老粗，有文化的沒幾個。那馮家小姐底子乾淨，又會兩門外語，放行動隊給我當秘書正合適。行動隊文書工作量大，缺個心細的人，不然我成天都要累死了。"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帶上了一點玩笑的語氣，像是在跟站長訴苦。
吳敬中聽他說完，靠在椅背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餘則成，然後拍了一下桌麵："那就去行動隊吧，李涯你帶著她。"
李涯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餘則成站在辦公室裡沒有立刻走。他看著李涯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垂下眼簾，過了一會兒也轉身出去了。
李涯回到行動隊辦公室，坐下之後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袋，裡麵是馮書瑤的學籍檔案複印件和那張初中照片。他低頭看了一眼，把它放了回去，鎖好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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