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未來的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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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滑板車一路滑到碼頭。吹得裙擺微微揚起，在日光裡泛起細碎的銀色光澤。
她放慢速度在碼頭邊緣停下，收起滑板車，打開背包放出逐浪者號，看著它安靜地浮在岸邊，白帆收攏，船身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她沒有急著上船，轉身朝潮汐鋪的方向走去。
那間四四方方的小屋還是老樣子，木板牆被海風吹得泛白，屋頂灰瓦縫裡長著幾簇矮矮的綠色植物。
窗口上方那塊寫著“潮汐鋪”的招牌在風裡微微晃動，字跡依然歪歪扭扭的，像是用什麼尖利的東西刻上去的。
她走到窗口前麵的時候，裡麵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挪動位置。
然後那顆圓滾滾的樹樁腦袋從窗口後麵探了出來，兩個琥珀色的小圓眼珠在她身上轉了一圈，那張橫貫半張臉的嘴動了一下，像是在辨認來人的臉。
“喲，”他拖長了聲音，語氣散漫，“又是你啊。怎麼，今天有錢了？”
戚望月站在窗口前麵，沒有接他那句關於錢的話，直接開口問了一句：“你認不認識海族公主？”
神秘商人聽完之後，那隻短粗的木手在台麵上停住了。
他歪著腦袋看了她一眼，然後那兩顆琥珀色的小圓眼珠往上翻了一下——就是一個標準的、不加掩飾的白眼，意思很明顯：就你這樣的？還好意思問海族公主？
他靠回窗口後麵的陰影裡，雙手交疊擱在台麵上，下巴擱在手背上，像是準備看一場好戲：“你是說未來？你問這個乾嘛？”戚望月說：“我是她朋友。”
神秘商人聽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又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上穿的金蠶絲裙子上，又從裙子移回她臉上，像是在重新評估什麼。
然後他慢悠悠地開口說了一句：“你是她朋友？”他把“朋友”兩個字咬得輕飄飄的，“她那種人，還會交朋友？”戚望月沒有解釋，也沒有再追問。
戚望月沒有解釋，也沒有再追問。她站在窗口前麵等了幾秒，見神秘商人不打算再開口的樣子，便轉身準備往回走。
剛邁出一步，身後窗口那邊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重重拍在了台麵上。
她回頭看了一眼，神秘商人已經從窗口後麵探出了大半截身子，那顆圓滾滾的樹樁腦袋往前伸著，兩隻琥珀色的小圓眼珠瞪著她：“你等等！”
戚望月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你既然認識她，那我跟你做筆交易。”他兩隻短粗的木手撐在台麵上，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她欠了我九十顆鑽石，一直沒還。你幫我要回來，我就送你一顆避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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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從身後架子上摸出一顆拇指大小的珠子放在台麵上，珠子通體瑩潤，泛著一層柔和的水光，邊緣像是包裹著一層薄薄的水膜，在日光下折射出深淺不一的藍色光澤。
戚望月低頭看了一眼那顆避水珠，然後抬起頭看著他：“你拿避水珠換九十顆鑽石，你這不是虧本買賣嗎？避水珠的價值可不止九十顆鑽石。”
神秘商人聽完之後沒有說話，那張樹皮臉上的表情變了，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說實話。
他頓了一下，然後用力拍了一下台麵：“你以為我想？她欠我東西，我評不了級，評不了級我就隻能困在這個破地方，哪都去不了。這個地方連一點油水都沒有！根本賺不到錢！”
他的語氣帶著壓不住的急躁，“我要的不是那九十顆鑽石，我要的是她把賬清了，我才能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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