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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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像被水泡軟的紙一樣，慢慢塌了下去。
“香水？”她歪了歪頭，動作像是生鏽的鉸鏈，發出極輕的“哢”聲，“就憑這個？”
戚望月強迫自己盯著她看，氣勢不能輸，氣勢上贏了就贏一半了。
“你根本不懂薰。”戚望月盯著她，聲音沉穩：
“薰身上永遠有狗毛和乾草的味道。她喂流浪貓的時候被撓了也不生氣，她會把食堂的肉省下來給後山的狐狸。你連她討厭什麼都不知道，就敢來扮她？”
別問戚望月為什麼會知道，她並不知道，但是她相信眼前這個也不知道。
薰——或者說，那個頂著薰的臉的東西——忽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一開始還是清清脆脆的，但笑著笑著就變了調，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咕嚕咕嚕的，濕漉漉的。
“玩家戚望月。”
它不笑了，聲音平平地叫出她的編號。
戚望月後背一涼。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那東西向前邁了一步，薰的紫色長裙底下，腳踝的皮膚正在往下淌，像蠟一樣，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又迅速滲進縫隙裡。
“你是外麵來的。你不是這個村子的人。你連‘秦氏’的血都沒有。”
它的臉開始融化，五官往下墜，但嘴角還在往上扯。
“薰的記憶裡不是現在的你身上的味道。你站在這裡，每一寸都在告訴我——你不屬於這裡。”
它又往前一步，距離近得戚望月能聞到那股香水底下壓著的、腐爛的甜腥氣。
“所以，我殺了你，也沒有關係的。”
戚望月沒有跑，腿軟了，她第一次近距離感受到這種恐怖的詭異，不是靠文字，而是實實在在的在她眼前。
在這高壓的氛圍下，她腦子還在飛快地轉，副本規則、NPC身份、係統警告。
這個東西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動手，一定是鑽了什麼空子。它說“玩家”，它知道她是玩家。
在這個副本裡，知道玩家身份還能動手的隻有NPC……
可是很明顯它不是NPC，為什麼被她拆穿還能動手。
是認定她不是“村民”嗎？
對！她要證明自己是村民不是玩家。
她要怎麼證明？有什麼辦法可以證明自己不是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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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詭異的手已經伸向了自己的脖子，她甚至預感到了那是怎樣惡心黏膩的觸感。
戚望月把手伸進口袋，用意念將背包的木牌傳送到口袋，指尖碰到那塊冰涼的木牌。
那是她進副本第一天就拿到的東西。鄭雄給她的，說是村裡的身份牌，每個村民都有。
她一直把它放在背包，從未拿出來過。
她把木牌掏出來，舉到那東西麵前。
“你看清楚。”她的聲音抖了一下，真沒出息，她暗罵自己。
接下來把每個字都咬得很死，“我是戚望月。我奶奶是秦氏。我是在這個村子裡出生的人。這牌子是村長鄭雄親手給我的，上麵刻著我的名字，背麵是村裡的印。”
那塊木牌在日光下泛著沉沉的暗紅色，邊緣被磨得發亮，正麵刻著“戚望月”三個字，背麵是一圈她看不懂的紋路——那是村裡的徽記。
那東西停住了。
它融化的臉僵在半空，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不可能……”它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明明……”
“我明明什麼？”戚望月舉著木牌又往前逼了一步，“我明明是玩家，對嗎？可我就是村民！我奶奶是秦氏，我就是這個村子裡的人。我回到自己的村子，有什麼問題？”
那東西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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