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辛辛苦苦兩年半，從貧民窟和野狗搶食吃，一路爬到現在這個位置。
騎士長的權力。
魔鋼打造的鎧甲和長劍。
出入王宮不用通報的特權。
還有伊莎貝拉這個靠山——鏡王國實際上的掌權者。
這些東西，是他用命拚出來的。
是他踩著羅伊的屍體，踩著二十七個黨羽的鮮血，一步一步爬上來的。
是他紮紮實實握在手裡的利益。
心裡的賬算清楚了，林夜的思路也清晰了。
他不再一味防守。
在小紅帽又一次撲上來的瞬間，林夜突然不退反進。
他沒有用劍去砍她的爪子。
而是側身讓過她的利爪。
同時左手握拳，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砸向她的腹部。
這不是什麼騎士的榮譽之戰。
這是他在貧民窟裡和野狗打架，在角鬥場裡和死囚搏命，兩年半生死之間磨出來的殺人術。
陰。
毒。
準。
專打軟地方。
"唔——！"
小紅帽悶哼了一聲。
整個人像個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
林夜那一拳沒有用全力。
怕把她打壞了。
但即使隻用了三成力，也足夠讓她疼得半天喘不過氣。
她倒飛出去三四米，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酒紅色的頭發亂得像鳥窩。
她捂著肚子，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
嘴角……還掛著笑意。
隻是那笑意裡，多了幾分認真。
豎瞳裡的天真好奇少了，嗜血的興奮多了。
尾巴不再搖來搖去了。
而是繃得筆直，像一根鐵棍。
耳朵也背了過去，貼在頭頂兩側。
這是生氣的征兆。
"你敢打我？"
小紅帽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天真爛漫的嗲聲嗲氣。
而是帶著一絲野獸的低啞。
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她盯著林夜，齜起牙，露出四顆尖尖的犬齒。
"從來沒有人敢打我。"
"媽媽不讓我殺人。"
"所以我隻和他們玩。"
"玩壞了也不能怪我。"
"他們太脆了。"
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不是全變身。
而是半變身的程度加深了。
她身上的肌肉線條變得更明顯。
狼耳變大了一圈。
身後的尾巴也變得更粗更長。
原本隻有手指長的利爪，現在直接長到了將近二十厘米，黑色的爪刃泛著森寒的光。
暗紅色的血氣從她身上溢出來，圍繞著她的身體緩緩流動。
像一團燃燒的血色火焰。
空氣變得凝重。
那頭癱在地上的半變身黑狼，在感受到這股氣息之後，直接白眼一翻，嚇暈了過去。
屎尿流了一地。
林夜甚至能聞到空氣中多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縮在樹底下的艾拉直接被嚇哭了。
但她連哭都不敢出聲。
隻是死死地捂著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手裡的碎玻璃握得更緊了，指甲嵌進肉裡都沒感覺。
林夜的眼神也沉了下來。
他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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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認真了。
速度和力量，比剛才又強了一截。
但他並不慌。
他隻是把長劍倒轉過來，劍柄朝前，劍尖朝後。
他不想用劍刃傷她。
怕一劍下去真給劈死了。
帶個活的回去，伊莎貝拉才有得用。
帶個死的回去，不劃算。
小紅帽猛地蹬地。
地麵被她蹬出一個淺淺的坑。
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射了過來。
這一次的速度，比最開始的那一下還快。
林夜沒有閉眼。
他睜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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