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殘留。
連摘掉的都聞得出來。
林夜心裡落了定。
連狼鼻子都嫌臭。
這條絲巾是活的。
坐實了。
"還有。"
小紅帽湊近又聞了一下。
眉頭擰成一團。
很認真地分辨。
"你身上有兩個味道打架。"
"一個香的。"
她的爪子隔空點了點他的右胸口。
"一個小小的。甜的。"
"一個臭的。"
又點了點他的領口。
"一個薄薄的。黏人。"
"香的那個好。"
她下了結論。
"臭的這個壞。"
林夜失笑。
小小的。
甜的。
右胸口。
水晶瓶。
空的。
藥早就喂了。
但味道還滲在他衣服裡。
狼鼻子連空瓶的餘味都分得出來。
"聞得出來它跟著我？"
"嗯。"
她點頭點得很用力。
"像蟲子。"
"趴在你身上不下來的那種。"
說著她的爪子就伸過來了。
要去他領口薅。
"我幫你捉——"
林夜一把按住她的爪子。
"不能摘。"
小紅帽瞪圓了眼。
"為什麼！"
"摘了。"
林夜看著她。
"做絲巾的人就知道。"
"你的鼻子。"
"能聞出她的東西。"
小紅帽眨了眨眼。
沒太聽懂。
但聽懂了大概意思。
她湊過來。
用隻有兩個人的音量。
氣聲。
"又是我們的秘密？"
"嗯。"
林夜把一包肉乾塞進她懷裡。
"我們的。"
尾巴唰地搖起來。
秘密這個東西。
在她的世界裡。
好像比肉乾還值錢。
林夜在地窖中間坐下。
油燈的光。
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土牆上。
艾拉在角落的矮榻上。
麵朝牆。
還是那身血衣。
一天一夜了。
沒換。
沒轉身。
呼吸是四拍八拍的節奏。
從複活那夜起。
這個節奏就沒亂過。
林夜看了她一眼。
沒出聲。
他把肉乾拆開。
扔了一根給小紅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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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啃了一根。
就著水囊裡的涼水。
地窖裡安靜下來。
隻有嚼肉乾的聲音。
油燈芯偶爾爆一下。
啃到第三根的時候。
林夜開口了。
"問你個事。"
"嗯？"
小紅帽腮幫子鼓著。
耳朵轉過來。
"你家。"
"在黑森林哪裡。"
嚼肉乾的聲音。
停了。
地窖裡那些細碎的動靜。
好像一起停了。
林夜看著她。
她的耳朵。
慢慢地。
慢慢地塌了下去。
貼向頭頂。
尾巴從地上收起來。
夾進了兩腿之間。
爪子攥著肉乾。
指節一點點收緊。
把肉乾攥出了印子。
"……不回去。"
她的聲音變小了。
不是平時那種又甜又亮的聲音。
是小的。
發悶的。
"深處有……"
她卡住了。
喉嚨裡咕了一聲。
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
她的眉頭擰著。
豎瞳看著地麵。
看著看著。
眼神就飄了。
飄向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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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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