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狼鼻與絲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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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門的時候。
太陽已經偏西了。
七月的日頭。
毒。
林夜把尚方劍裹進包袱。
夾在腋下。
沿著主街往南走。
街上的議論還沒散。
茶棚裡。
挑擔的。
趕車的。
湊成一堆一堆。
說的都是北塔。
"二十三個啊。一刀一個？"
"你可拉倒吧。"
"聽說那位騎士長大人。一個人守了一整夜。"
"角鬥場出來的。能一樣嗎。"
"那是閻王爺點過名的。"
林夜壓著兜帽從街邊過。
聽著自己的傳說越傳越邪。
一刀一個。
他心裡嗤了一聲。
明明大半是狼咬的。
還有倆是摔的。
傳到明天。
八成就成了他一口氣吹死二十三個。
他把兜帽又壓了半寸。
步子沒停。
心裡在過賬。
三條。
老國王那半口氣。
最鋒利。
但人在深宮。
隔著三道宮牆。
急不得。
正殿那座蒙鏡。
就在王座邊上。
更夠不著。
記賬。
休眠。
剩下三堡。
三日後北上。
這是唯一攥在自己手裡的線。
想著。
他的肩膀動了一下。
絲巾在領口貼著。
銀灰的。
繡著鳳尾紋。
癢。
不是布料的癢。
是那種。
被什麼東西搭著的癢。
林夜太清楚這東西是什麼了。
兩年前他第一次進黑森林。
脖子上就掛著一條一模一樣的。
那個女人親手係的。
說是擋詛咒。
擋詛咒的絲巾。
會發光嗎。
會發燙嗎。
會在他睡著的時候。
被人隔著半個王城摸一摸位置嗎。
會。
他都試過。
所以這一條。
他照戴。
戴著。
王後看到的就是一個乖順的騎士長。
領了賞。
回舊地盤轉轉。
見幾個舊人。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她越放心。
他在北境的動手空間就越大。
絲巾是明的。
他要的就是明。
真正的暗。
在貧民窟的地底下。
巷口到了。
雜貨鋪。
老掌櫃在門口搖蒲扇。
看見他。
眼皮抬了一下。
又垂下去。
"兩包肉乾。"
林夜說。
"老規矩。"
"要鹹的。"
銅板放在櫃台上。
老掌櫃收了錢。
轉身去夠貨架。
像什麼都沒看見。
林夜拎著肉乾。
在櫃台邊站了兩秒。
順手把領口的絲巾解了下來。
疊好。
塞進櫃台底下那個舊木匣。
他的東西。
在這存了兩年了。
掌櫃的把肉乾遞過來。
視線從頭到尾沒往木匣那邊去半分。
"三日後來取？"
"不一定。"
林夜說。
"先存著。"
他拎著肉乾。
穿過鋪子後門。
進院子。
地窖的木門在牆角。
下去之前。
他站在門口。
閉眼。
感官強化掃了一圈。
地窖裡。
兩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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