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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時予低頭看了她一眼，眉心皺得更深：“司空星辰，你又想整什麼幺蛾子？”
司空星辰抬頭看他。
燈光下，他眼尾挑著，唇線冷硬，還是那副欠揍樣。可她一想到前世這人渾身是血把她抱出實驗室，最後為她而死的樣子，心口就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想說很多。
想說你別去報仇。
想說你別為我死。
想說這一世我護著你。
可話到嘴邊，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嬴時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抽回袖子，沒抽動，臉色頓時更臭了：“鬆手。”
司空星辰死死抓著，不鬆。
訓練生們倒吸一口冷氣，感覺下一秒時少就要把人拎起來扔出去。
結果嬴時予隻盯著她看了幾秒，居然沒真動手，隻冷著聲音問：“哭什麼？”
司空星辰這才後知後覺摸到自己臉上濕了一片。
她愣了愣，張口就來：“風太大，吹的。”
旁邊幾個人表情瞬間精彩得像精神體集體抽搐。
這是室內訓練場。
哪來的風。
嬴時予顯然也被她這鬼話噎了一下，半晌冷笑：“你腦子終於壞了？”
司空星辰卻莫名鬆了口氣。
會陰陽怪氣，會罵她，會冷著臉看她，這才對。
這說明他還沒走到上一世那個滿身殺意、眼底什麼都不剩的地步。
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就笑了，眼睛還紅著，語氣卻恢複成平日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我過生日，來找你討禮物，不行啊？”
嬴時予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我欠你的？”
“欠啊。”司空星辰抓著他袖子，理直氣壯，“從小到大你揍我那麼多次，不該賠點精神損失費？”
“我揍你？”嬴時予氣笑了，“司空星辰，你摸著良心說，小時候到底是誰拎著棍子追著我打了三條街？”
“那是切磋。”
“你拿實心合金棍跟我切磋？”
“說明我看得起你。”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熟稔得仿佛誰都插不進去。訓練生們站在一旁，神情越來越微妙。誰不知道這兩位從小不對付，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可真看見他們吵起來，又總覺得哪兒不太對。
太熟了。
也太親近了。
嬴時予懶得跟她扯，抬手把訓練毛巾扔到她腦袋上，轉身往休息區走：“禮物沒有，毛巾拿去擦臉，醜死了。”
司空星辰抱著毛巾站在原地，忽然覺得鼻子更酸了。
這人怎麼連嘴欠都跟前世一模一樣。
她跟了上去。
休息區沒人，燈光壓得很低。嬴時予拿起水瓶喝了兩口，偏頭看她還跟著，語氣有些不耐：“還有事？”
司空星辰望著他，忽然問：“嬴時予，你以後會不會為了誰發瘋？”
話一出口，空氣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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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時予擰瓶蓋的動作頓住，抬眸看她。
那一眼很淡，卻莫名讓人心口發緊。
“你生日許願就許這個？”他問。
司空星辰一噎。
“我認真問你呢。”
“不會。”嬴時予答得很快，快得像根本不用想，“誰值得我發瘋？”
司空星辰看著他，沒說話。
前世的你就為我發了瘋。
還瘋得徹徹底底。
她垂下眼，把那句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轉而換了個問題：“那如果有一天，我闖禍了，很大的禍，所有人都說我該死，你怎麼辦？”
嬴時予看她半晌，忽然嗤了一聲。
“你今天果然病得不輕。”
“我說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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