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預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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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司空星辰是被司空澈盯醒的。
她一睜眼，就對上了自家弟弟那張過分漂亮又過分冷靜的臉。少年穿著整整齊齊的校服，抱著胳膊站在床邊，像個來查房的小醫官，語氣平靜得很。
“你心率一百一十二，體溫偏高，眼下輕微浮腫，昨晚失眠了。”
司空星辰把被子往上一拽，蒙住半張臉：“我十七歲生日後的第一天失個眠怎麼了？這叫青春期多愁善感。”
司空澈麵無表情：“你二十分鐘前還在說夢話。”
司空星辰警覺地掀開被子：“我說什麼了？”
“你說，”司空澈學她學得毫無感情，“嬴時予你給我活長一點，不然我……”
“閉嘴！”
司空星辰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耳根當場熱了。
司空澈眨了眨眼，慢吞吞補完後半句：“不然我就把你腿打斷，拴褲腰帶上。”
“……”
司空星辰沉默兩秒，重新躺了回去。
丟人。
太丟人了。
她堂堂重生歸來、發誓要掌控命運的大女主，第一天就先在睡夢裡把自己的狠話交代乾淨了。
司空澈看著她把臉埋進枕頭裡，眼底難得掠過一絲嫌棄：“你今天還要去預檢。”
“知道。”司空星辰悶悶地回了一聲。
預檢。
前世她命運失控的第一道門。
聯邦軍校預科聯合測試，名義上是給中央星域適齡世家子弟和優秀平民做統一篩查，實際卻是軍校和各方勢力提前挑人的窗口。精神力等級、異能種類、戰場反應，隻要你夠優秀，就會被放進很多人的名單裡。
在聯邦的體係裡，精神力從F到SSS分級，C級算是軍校學員的起跑線。越往上越少，少到足夠讓人心生崇拜，也足夠讓人心生覬覦。
上一世的她，就是在那裡露出了遠超常人的精神力波動。
這一世？
嗬。
誰愛當那個天才誰去當。
她隻想做個平平無奇、拿著C級報告、能混進軍校又不至於惹眼的小透明。
司空星辰翻身下床，踩著拖鞋往洗漱間走。鏡中的少女眉眼明豔，皮膚白得晃眼，一看就是那種家裡寵著長大的大小姐模樣。她一邊刷牙，一邊盯著自己，忽然抬手點了點鏡中的額心。
“今天開始，低調做人，苟住小命。”
旁邊的司空澈冷靜拆台：“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晚上差點把嬴家的訓練場哭淹了。”
司空星辰刷牙的動作一頓。
她緩緩扭頭，看向自家弟弟，笑得非常和藹。
“澈澈。”
司空澈：“嗯。”
“你今天最好別落單。”
司空澈：“……”
十分鐘後，司空家餐廳。
司空父母已經坐在桌邊，桌上擺滿了早餐。司空星辰一進門，母親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確定她精神還行，才算鬆了口氣。
“昨晚不是還說頭暈？今天要是難受就別逞強。”
司空星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乖巧得讓人不習慣：“放心，我今天隻會超常發揮，不會英年早逝。”
司空父親手裡的終端差點掉進湯碗裡。
母親皺眉：“大清早胡說什麼？”
“口誤。”司空星辰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今天一定會發揮得特別普通。”
司空澈低頭切三明治，冷不丁來了一句：“她是真的想普通，昨晚睡前還在研究怎麼把精神閾值壓到C級。”
空氣安靜了一瞬。
司空父親：“……”
司空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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