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開始住進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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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顧寧是被廚房的聲音吵醒的。
不是很大，但很清晰。
像有人在裡麵煎東西。
她睜開眼時，周沉已經不在床上了。
旁邊是空的。
她坐起身，心裡莫名有點空。
昨晚的畫麵又浮了上來。
林妍穿著她的睡衣，坐在沙發上的樣子。
還有周沉那句——
“讓她收吧。”
她輕輕吐了一口氣，起身走出臥室。
廚房門是開著的。
林妍站在裡麵。
她係著圍裙，正在煎蛋。
動作很熟練，甚至比想象中還要自然。
“姐姐你醒了？”
她回頭笑了一下。
“我做了早餐，不知道你們習不習慣。”
顧寧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了一眼鍋裡的煎蛋，又看了一眼餐桌。
已經擺好了三份。
杯子、牛奶、餐具，一樣不少。
太整齊了。
整齊得不像臨時住進來的人。
倒像是已經住了一段時間。
“你起這麼早？”顧寧問。
林妍點點頭。
“習慣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輕。
輕得像是隨口。
但顧寧卻莫名覺得不舒服。
她沒再說什麼，轉身去洗漱。
等她再出來時，周沉已經坐在餐桌旁。
他正在看手機。
林妍把早餐端上來，動作自然地坐下。
甚至比顧寧更靠近周沉一點。
顧寧坐下的時候，動作停了一秒。
她發現了一件事。
桌上的牛奶，是溫的。
是她以前的習慣。
她隻喝溫牛奶，不喝冰的。
但她沒有說過。
她看向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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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正低頭吃東西，沒有注意她。
反而是林妍，抬頭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
“我是不是放錯溫度了？”
“周總說你不喝涼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顧寧的手停在杯子上。
周沉這才抬頭。
“對，我隨口說的。”
語氣很平常。
平常得像這件事根本不重要。
但顧寧心裡卻忽然有點發緊。
她從來沒有在周沉麵前強調過這個習慣。
甚至很多時候，她自己都不在意。
可現在，有人替她記住了。
或者說——
替她“被記住了”。
她低頭喝了一口牛奶。
溫的。
剛剛好。
但她卻忽然覺得，這個溫度有點不真實。
吃完早餐後，林妍主動收拾碗筷。
“我來吧，你們去忙。”
她說得很自然。
自然得像這個家的另一個主人。
顧寧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周沉已經起身拿外套。
“我去公司了。”
他看了一眼林妍。
“你今天要是沒事，可以收拾一下客房。”
林妍點頭。
“好的。”
語氣很乖。
像是早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子忽然安靜下來。
顧寧站在原地。
林妍正在廚房洗碗。
水聲很規律。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顧寧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好像這個家，不是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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