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開始替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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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半，顧寧還沒完全清醒，就聽見客廳傳來笑聲。
不是電視。
是真人。
她起身走出去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林妍正坐在沙發上，和周沉說話。
兩個人離得不遠。
也不算太近。
但那種氛圍，讓顧寧覺得不舒服。
像是已經聊了很久。
她站在走廊口，沒有立刻走過去。
“你今天不用上班嗎？”她問周沉。
周沉抬頭。
“晚一點去。”
語氣很平常。
他甚至沒有停下和林妍的對話。
林妍轉頭看向顧寧，笑了笑。
“姐姐早。”
那種語氣依舊很輕，很乖。
但顧寧現在聽起來，卻有點刺耳。
她走進廚房倒水。
剛拿起杯子，就聽見客廳傳來周沉的聲音。
“如果哪裡讓你覺得不舒服，告訴我。”
顧寧手指一頓。
“誰？”她沒回頭。
“林妍。”
周沉回答得很快。
快得像早就準備好這句話。
顧寧慢慢轉身。
“我說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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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一秒。
林妍輕輕笑了一下。
“沒有，是我多想了。”
她低頭看著手機，像是在緩和氣氛。
但周沉卻接了一句：
“她剛來，你別給她壓力。”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顧寧忽然覺得有點荒唐。
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但現在，像是她在“排外”。
她沒再說話，隻是把水喝完。
水是涼的。
她忽然想起昨天早上那杯溫牛奶。
原來不是每一件事都在變。
隻是有些東西，已經被人替她“決定”了。
吃早餐的時候，氣氛比昨天更安靜。
林妍依舊負責做飯。
煎蛋、麵包、牛奶。
擺得整整齊齊。
甚至連顧寧的位置，都被提前留好了。
顧寧坐下時，看了一眼。
沒有說話。
周沉吃得很快。
像是趕時間。
“今天晚上我可能會晚點回來。”他說。
“林妍會在家。”
顧寧抬頭。
“你不問我意見嗎？”
周沉頓了一下。
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然後他輕輕歎了一口氣。
“她也不會打擾你。”
“隻是暫住。”
“你不用這麼敏感。”
“敏感”兩個字落下的時候，空氣明顯靜了一下。
顧寧沒有立刻回應。
林妍卻抬頭看了她一眼。
“姐姐，我是不是讓你不舒服了？”
語氣很輕。
甚至帶點小心。
但正因為這樣，反而更讓人難受。
顧寧看著她。
那種感覺又來了。
不是敵意。
而是“被合理化的孤立”。
她低頭吃了一口麵包。
沒有再說話。
下午的時候，顧寧在書房整理文件。
門外很安靜。
安靜得有點不正常。
她走出去時，客廳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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