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沉開始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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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串濕腳印，一直延伸到主臥門口。
然後消失了。
像有人站在那裡，停留過很久。
顧寧站在原地，後背一點點發涼。
她慢慢抬頭，看向主臥。
門關著。
裡麵沒有聲音。
可她卻莫名覺得——
裡麵像有人。
“你也看見了，對嗎？”
林妍站在她身後，聲音很輕。
顧寧猛地回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第一次控製不住情緒。
聲音明顯發緊。
“家裡的東西為什麼會動？監控為什麼會出問題？還有這些腳印——”
“夠了。”
一道聲音忽然打斷她。
周沉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走廊口。
他臉色很冷。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冷。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顧寧盯著他。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沉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向地上的水漬。
然後皺起眉。
“一個杯子碎了而已。”
語氣很淡。
像什麼都沒發生。
顧寧幾乎氣笑了。
“你看不見地上的腳印嗎？”
周沉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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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兩秒。
“哪裡有腳印？”
顧寧呼吸停了一瞬。
她猛地低頭。
地板上，原本清晰的濕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淡掉了一半。
像被擦過。
可剛剛明明還在。
“剛才就在這裡！”
她聲音提高。
“從客廳一直到臥室！”
周沉看著她。
眼神第一次帶上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不是憤怒。
而像是……擔憂。
“顧寧。”
他慢慢開口。
“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又是這句話。
顧寧忽然覺得頭皮發麻。
因為她發現，周沉每次都在重複同一種方式。
否認。
弱化。
然後讓她懷疑自己。
“我沒有看錯。”
她盯著周沉。
一字一句地說。
“監控、短信、腳印，我全都看見了。”
空氣靜了幾秒。
周沉忽然看向林妍。
“你跟她說什麼了？”
語氣第一次變重。
林妍站在那裡，沒有動。
“我什麼都沒說。”
她聲音很輕。
但這一次，顧寧卻注意到一個細節。
林妍在發抖。
很輕微。
像在害怕什麼。
周沉盯著她。
眼神冷得可怕。
“回房間。”
客廳徹底安靜下來。
林妍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她轉身往客房走。
經過顧寧身邊時，動作停了一下。
很短。
然後，她低聲說了一句：
“小心他。”
顧寧呼吸猛地一滯。
還沒來得及反應。
周沉已經抬頭。
“你說什麼？”
林妍像沒聽見。
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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