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妍第一次說了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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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你了。”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顧寧隻覺得後背一陣發冷。
客廳裡沒有開燈。
隻有窗外微弱的月光落進來，把家具輪廓映得模糊壓抑。
“你到底在說什麼？”
顧寧盯著林妍。
“監控裡的那個影子是誰？”
林妍沒有立刻回答。
她隻是看著沙發後麵的黑暗。
像那裡真的站著什麼人。
臉色一點點變白。
這還是顧寧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種情緒。
不是無辜。
不是委屈。
而是真正的害怕。
“別再看監控了。”
林妍忽然低聲說。
“他會知道的。”
顧寧心臟猛地一沉。
“你到底瘋沒瘋？”
她終於忍不住。
聲音壓得很低，卻明顯發顫。
“家裡哪來的第四個人？”
“監控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林妍慢慢抬頭。
那雙眼睛在黑暗裡顯得異常安靜。
“你真的覺得……”
“隻有你一個人發現不對勁嗎？”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顧寧呼吸停了一拍。
“什麼意思？”
林妍沒有回答。
她隻是緩緩看向主臥方向。
“最開始，我也以為是自己記錯了。”
“後來我發現，不隻是東西會變。”
“連人的習慣，也會變。”
顧寧皺起眉。
“你說清楚。”
林妍沉默幾秒。
然後低聲開口：
“周沉以前不吃香菜。”
“可半個月前開始，他忽然開始吃了。”
“還有咖啡。”
“他以前隻喝冰美式，可現在每天晚上都會泡熱咖啡。”
“像是在慢慢變成另一個人。”
顧寧後背一點點發涼。
因為這些變化，她也發現過。
可她一直以為，隻是生活習慣改變。
“還有呢？”
她忍不住問。
林妍嘴唇動了動。
像在猶豫。
“有一天晚上，我聽見客廳有人說話。”
“可出來的時候，家裡明明沒人。”
“隻有周沉一個人坐在那裡。”
“但他像是在跟誰聊天。”
顧寧心臟猛地收緊。
“你聽見他說什麼了嗎？”
林妍輕輕搖頭。
“沒有。”
“但他說話的語氣……不像平時。”
“像是在害怕誰。”
就在這時。
主臥方向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慢。
一下。
一下。
像拖著什麼東西。
兩個人同時回頭。
走廊儘頭，周沉正慢慢走出來。
他像剛睡醒。
頭發有些亂。
“你們在乾什麼？”
語氣和平時一樣。
可顧寧卻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因為監控裡，周沉明明早就出來過。
那現在這個。
是誰？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林妍下意識後退一步。
動作很輕。
但顧寧看見了。
她在怕周沉。
周沉目光緩緩落在兩人身上。
最後停在顧寧臉上。
“怎麼了？”
他問。
顧寧死死盯著他。
“你剛才在哪？”
周沉皺眉。
“睡覺。”
回答得沒有任何猶豫。
“可我剛才在監控裡看見你出來了。”
這句話落下時。
周沉眼神終於變了。
很短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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