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停電後的客廳裡，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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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陷入黑暗的一瞬間。
顧寧呼吸猛地停住。
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得很大。
整個房子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
“怎麼回事？”
林妍聲音明顯發緊。
周沉卻第一時間看向顧寧。
“站著別動。”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
顧寧下意識抓住他。
“別走。”
這句話幾乎是本能。
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周沉低頭看了眼她的手。
幾秒後。
他低聲說：
“隻是跳閘。”
可不知道為什麼。
顧寧卻從他聲音裡聽出一種壓抑。
像他並不希望發生這種情況。
周沉拿起手機打開手電。
白色光線照亮走廊。
可那一瞬間。
顧寧忽然看見——
客廳儘頭，好像站著一個人。
她呼吸猛地停住。
燈光隻照到對方半邊身體。
很高。
一動不動。
像在黑暗裡看著他們。
“周沉！”
顧寧聲音瞬間發顫。
周沉立刻抬頭。
“怎麼了？”
“那裡有人！”
顧寧指向客廳。
可當燈光照過去的時候。
那裡什麼都沒有。
隻有沙發旁邊的落地衣架。
空氣安靜下來。
顧寧後背一點點發涼。
因為剛才那一秒。
她真的覺得，那是個人。
周沉盯著她。
“你最近沒按時吃藥，對嗎？”
又是這句話。
顧寧心裡猛地一沉。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吃過什麼藥！”
她終於徹底失控。
“周沉，你到底給我吃了多久？”
“為什麼所有人都知道，隻有我不知道？！”
她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尖銳。
林妍下意識後退。
周沉卻始終很安靜。
那種安靜，比發火更讓人害怕。
“因為你會忘。”
他說。
顧寧身體猛地僵住。
“什麼意思？”
周沉看著她。
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你每次停藥，都會開始懷疑所有人。”
“包括我。”
“包括你自己。”
“後來你會失眠、幻聽、情緒崩潰。”
“最嚴重的一次——”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
像不想繼續。
可顧寧已經感覺到不對。
“最嚴重的一次怎麼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
周沉緩緩開口：
“你差點殺了我。”
顧寧腦子轟地一聲。
“不可能！”
她幾乎立刻否認。
“我不可能做這種事！”
“你當然不記得。”
周沉聲音很低。
“因為那之後，你自己要求刪除治療期間的部分記錄。”
顧寧呼吸徹底亂了。
“不可能……”
她不停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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