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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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不敢記得……”
顧寧低聲重複著這句話。
聲音輕得連她自己都快聽不見。
可下一秒。
腦海裡的畫麵卻越來越清晰。
暴雨。
刺眼車燈。
還有滿地被雨水衝開的血。
她呼吸開始急促。
手指控製不住發抖。
耳邊像有什麼聲音不斷回響。
“顧寧，別回頭——”
“跑！”
太陽穴猛地傳來劇烈刺痛。
顧寧整個人幾乎站不穩。
周沉立刻扶住她。
“別再想了！”
他聲音第一次明顯亂了。
可顧寧卻死死抓住他手腕。
“為什麼……”
她眼眶已經徹底紅了。
“為什麼我一點都不記得他了……”
一個人。
一個她曾經深愛過的人。
死在她麵前。
可她卻連名字都忘了。
這種感覺比恐懼更可怕。
像人生被硬生生挖掉一部分。
而她直到今天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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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周沉沉默了很久。
最後才低聲開口：
“因為是你自己要求忘掉的。”
顧寧猛地抬頭。
“為什麼？”
“因為你覺得，是你害死了他。”
空氣瞬間安靜。
顧寧呼吸徹底停住。
“什麼……”
周沉閉了閉眼。
像終於不想再繼續隱瞞。
“車禍發生以後。”
“你一直認為，如果不是為了見你，許知遙不會死。”
“你開始嚴重失眠。”
“整夜整夜做噩夢。”
“甚至會突然認不出身邊的人。”
顧寧腦子越來越亂。
她忽然想起那些視頻裡的自己。
疲憊。
驚恐。
崩潰。
原來不是因為精神病。
而是因為——
她親眼看著深愛的人死在麵前。
而她活了下來。
“後來。”
周沉聲音低啞。
“你開始反複說一句話。”
顧寧慢慢抬頭。
“什麼話？”
周沉看著她。
很久後。
才低聲開口：
“你說。”
“如果我能忘掉他就好了。”
空氣徹底安靜。
顧寧胸口像被什麼狠狠壓住。
她忽然覺得呼吸困難。
因為這一刻。
她終於開始理解。
為什麼半年前的自己。
會同意“封存記憶”。
不是因為懦弱。
而是因為已經撐不下去了。
顧寧緩緩低下頭。
眼淚第一次控製不住掉下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明明那些記憶還不完整。
可心臟卻疼得厲害。
像身體先一步記住了悲傷。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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